晚,他都没睡着,一直在城楼紧张等待。这时晨雾未散,城头篝火犹明。他望到唐军三面的营地均开,大举出兵,在逼向城下的同时,不知多少的唐军将士,弥漫西边野间,直如无边无际,在蒙蒙亮的晨光中声势动地的前进,却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通过这远望,张桃符隐隐就感觉出来,出战的唐军主力,只怕少说得有两万。
陕县城外的唐军兵力数量,李建成围攻陕县已有多日,他当然知道。城西唐军主营的兵马,总共大概也就两万多点,排除掉正在向西城外开来的数千唐卒,以及唐营的留守兵马,怎么向北原开进的唐军仍能聚起两万余众?莫非是李建成将城南、城东的唐军调了过去?但转望城南、城东,在向南城、北城开来的唐军也仍各有三四千之众,并未见兵力空虚之象。
张桃符惊疑不定。
若按城外唐军原本的兵力推算,李建成能够用来与薛万彻部援兵决战的兵马,至多一万五千余众,薛万彻部近万步骑,则两下的兵力对比,不算悬殊,能够一战。然当下唐军投入此战的兵力,比预先估算的多出了数千到万人之数,兵力这块儿,薛万彻部汉援已是处于明显劣势!他心知不妙,不可耽搁,急忙便令从将:“趁唐贼尚未分骑截我城北通道,你亲往去北报薛将军,观唐贼出战之众,远非其本有之兵马之数,恐有他军来援,务必小心,慎作应对!”
从将深知事关重大,急奔下了城头,点上四五从骑,翻身上马,到了北城,叫开城门,放下吊桥,纵马疾驰而出,沿着北城门外的官道,飞速前行。
一边疾驰,他一边转脸眺望西边十余里外,向北进军的出战唐军,又向西北方向眺望,此际天光已渐明,可以望见西北远处尘烟滚滚,这是出营南下的汉援兵马。西边、西北,俱鼓角声此起彼伏,两军尚未开到战场列阵,杀气已随晨风扑面而至。
马蹄溅起泥浆四散,风中尚带着未尽散去的潮气。这从将一鞭快似一鞭,身下马匹嘶鸣腾跃,沿官道驰奔了一两刻钟,转往北行,赶到了方到预定战场,正展开列阵的汉援外围。呈上令牌,报上姓名、来意。这从将穿过汉援的左部三千余兵,到了中军旗下。
……
薛万彻见之,听完他转禀的张桃符所言,不置可否,没有就张桃符的担忧作出回应,只是说道:“你可便还城中,当面告知张将军,就说本将早已料敌之变,便请张将军在城头观战。切记俺昨日向他所传之令,但见俺中军将旗向后急飈三次,便即遣你城中骑出即可!”
这从将犹犹豫豫,好像还有劝薛万彻小心的话想说。
薛万彻早转开了头,不再去看他。
这从将无奈,只得捶打胸口,行个军礼,倒退离去。
却走未三四步,他见得薛万彻身边的郭孝恪附耳与薛万彻说了句什么,薛万彻的头便又转了回来,叫他还回近前,加重了语气,说道:“务转令张将军牢记,旗动三次,即遣骑出城北门,攻唐阵侧后,不得有误!俺与张将军虽没见过,张将军虽秦大将军帐下爱将,然此援陕虢,本将奉有圣谕,为秦大将军副,专阃在外,得以军法行令。若有迟疑违者,必斩示众!”
这从将悚然,恭声应令,退后数步,便在引他入阵中的带路吏卒的引领下,出阵而还,上得坐骑,带着他的从骑,赶紧驰返城中,向张桃符转达薛万彻之令。无须多言。
却这从将离去后,郭孝恪眉头微蹙,说道:“总管,张将军在城头所见,却与你我所疑相同。观出营来战之唐贼,不下两万余,的确比李建成原本之部为多。这多出来的唐贼,俺再三思之,只能是他自弘农县,或上洛郡调来的援兵。而之所以未被我军和秦大将军察觉,必因前几日的大雨遮掩之故!若真如此,今日此战,贼兵之众就将为我军三倍。形势极为凶险,张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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