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其进兵、来援肤施方向,与陛下日前所料相同,不足为忧。然张长逊部西向临真,其意殊为可疑。过了临真,北行百余里,即延安县城也。延安县城,斜扼延川、肤施之间。若张长逊部的真正进兵方向,并非临真,而是延安,一旦被其入驻延安,——张长逊非李叔良可比,颇有智谋,则我军粮道必受威胁,此其一;延川县城也有可能遇险,此其二;更恐若李叔良一路,只是唐贼偏设诱饵,李世民亲率大军,潜行於张长逊部后,则就不仅粮道麻烦,且还我军后路或有隐忧了。”他顿了下,眉宇间透露忧色,说道,“陛下,臣所虑者在此。”
如前所述,延安郡辖县共有十一,这些辖县多在其郡之东部。
延安郡呈东北到西南的走向,东西宽、南北窄。肤施、丰林两县大致算是位处在延安郡的腹心,——亦如前所述,丰林与肤施接壤,两座县的县城相距很近,三四十里,皆在清水北岸。由北而南,魏平、金明、因城三县,在肤施的西边;其余的六个县即均在肤施的东边。
东边的这六个县,东西来说,又可分为两个部分。东、西各三县,南北走向上各可连成一线。东边三县,从北到南,分是汾川、义川、咸宁,皆临黄河,在黄河西岸,其中最北边的汶川与西边的临真大略平行。西边三县,从北到南,分是延川、延安、临真。延川、延安在清水北边,临真在清水南边。——东边的汾川、义川、咸宁三县与临真相同,则都在清水南边。
目前,延安郡为汉军所占据的县共有三座,便是延川、丰林、金明。
肤施、丰林东边、延川南边的这个延安县,因李善道之前的部署是“趁胜直取肤施”,兼以延安县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故而汉军得了延川后,没有分兵去取,现犹在唐军手中。
徐世绩的这个担忧,在当前的这个局面下,确有道理。
延安城中而下的守军不多,他们自不敢出城,汉军的粮道也好、退路也好,因就都不必担忧。
可一旦若被张长逊领两三千生力军进入延安,其驻军得以扩充,就不能排除唐军便会敢於出城,袭扰汉军粮道了。还是像徐世绩说的,张长逊不是李叔良可比的,其人素有谋略。一个有谋算的将领,加上相对充足的兵力,所可能会造成的威胁,诚然不可掉以轻心。
——李叔良是李渊的堂弟,其父是李渊祖父李虎的第六子李祎。他与李神通等李唐的诸个宗王相同,之所以能够在李唐得获高位,为领兵大将,靠的俱是血缘关系,皆因宗室身份之故。论以领兵之能,他实比李神通还不如。去年李唐与薛仁杲的浅水原之战前,他援刘感,进守泾州,却在薛仁杲佯称粮近退兵之后,他居然克扣军粮,差点导致部队哗变;接着又中了薛仁杲佯降之计,遣刘感往取高墌,结果导致了细川之败,刘感全军覆没,身亦被擒遇害。
但张长逊却非此辈无能之徒,其人在隋本为里长,精驰射,后从军,参与了隋初的平陈之战,以军功擢上开府,累迁五原郡通守。李渊入长安后,他就归附了李渊,其后,在前年、去年这两年中,他在五原郡接连为李唐化解了两次突厥的威胁。一次是大业十三年,当时,他刚归附李唐,获知了梁师都、薛举向咄苾请兵,一起进攻李唐的情报,他当机立断,立刻假传李唐诏书给咄苾,表示李唐已知他们的谋划,於是,咄苾拒绝了梁师都等人的使者。一次是武德元年,李渊即位后,派遣高世静出使突厥,以修好始毕可汗,到达丰州时,得知始毕可汗去世了,高世静停留不进。继承了突厥汗位的处罗可汗大怒,打算遣骑南侵,又是张长逊临危决断,急忙让高世静带着奠仪金帛三万段出塞,表示李唐赙赠之礼,处罗可汗因此罢兵。
从这两件事,就能看出,张长逊有勇有谋,绝不是李叔良这等可比。
进而,如果再如徐世绩所忧,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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