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选项,最终李善道觉得此谥最为合适,因将之定为了给杨广的追谥。回头纵观杨广在他继位后的这短短十四年中,时间不算长,可雄心壮志,却着实做下了好几件影响后世深远的大事。如洛阳东都的兴建,政治、军事上将关中、山东与江南三大板块黏合在了一起;如大运河的兴建,商业、经济上连接了黄河与长江两大区域;如对科举制度的继承与完善等等。这几件大事,他如果都能做成,且天下不乱,真的是甚至就能比肩秦皇汉武了,只是时间太短,他好大喜功,急於求成,不恤百姓,想要做的大事却又太多,於是短短十四年,民力耗尽,天下大乱,隋乃失鹿。将他的功绩与隋亡的现实放到一起,对他做个公允的评价的话,岂不正是符合一个“惑”之谥号?
话到此处,不妨可多说一句。事实上,原本时空中,杨广死后,他所得的谥号并不是只有一个“炀”。“炀”这个谥号,是李唐给他的追谥,“好内远礼曰炀,去礼远众曰炀,好内怠政曰炀,肆行劳神曰炀,去礼远正曰炀,逆天虐民曰炀”,这是一个纯粹的恶谥。此外还有两方势力也给他做了追谥,一个即洛阳杨侗,追谥他为“明”,一个是窦建德,追谥他为“闵”。而当下时空,杨广也是得了三个谥号。“惑”之此谥以外,另两个没有变化,仍是杨侗、李渊分别对他的追谥,也还是“明”与“炀”这两个谥号。一语带过,不必赘述。
而却皇甫无逸此际以“隋惑帝”称杨广,不以“隋明帝”称,原因很简单,当然是因他已降李善道,身份现改换为了是汉臣,不再是隋臣之故。
见皇甫无逸也进言,为裴行俨乞情,李善道这才收起怒气,摸了摸短髭,先是请了薛收等人起身,然后这才看着裴行俨,说道:“要非诸公为你求情,念你父子自归附以今,赤胆忠心,所立之功,今夜你违谕之罪,我必不赦!罢了,你也起来吧!……仲谧,你说我该怎么惩他?”
于志宁起身,回答说道:“陛下,臣以为,裴行俨虽违谕在先,然其心可鉴,且先破杨宝,今夜攻城,其部又是首入皇城,功亦不可没。不如罚俸三月,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罚俸三月,岂能足惩!”
于志宁躬身说道:“是,臣知罚轻,唯陛下圣意裁断。”
“这样吧,罚俸半年。若再有敢违诏,严惩不贷!”李善道疾言厉色,说道。
裴行俨伏拜叩首:“臣知罪重,谢陛下宽宥!臣肝脑涂地,不敢有负天恩!”
“宫城重地,王师开进,不可无大将坐镇。你也别在帐中碍我眼了,看见你就生气!便还宫中,且先督守皇城,清点宫室。切记,凡宫中后妃、宫女、宦官、内侍,一概不得滥杀,集於一地,候我令旨处置,违者立斩;宫中珍宝图籍,封存造册,待我亲览定夺。另遣精干军吏,稽查禁苑,以防失火。若遇顽抗,只诛首恶,余者皆赦;若有趁乱盗掠者,无论何人,立枭其首以儆效尤。凡再到宫城外之诸军,皆不允入内,违令者以军法从事!”
裴行俨应诺,乃起身来,倒退出帐,出了营后,自驰马急还宫城,奉旨行事。
却在还宫城路上,裴行俨碰到了押着杨侗等往营中来的王宣德等。两人道边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他俩声音小,外人听不到,只末了,看见裴行俨恭敬地向王宣德行礼,道谢不已。且亦不必多说。只说王宣德与裴行俨相别既了,便押管着杨侗等人,继续往营中而来。
……
已将黎明时分,御帐帘幕掀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之涌入。
王宣德在前引路,数名甲士押着杨侗、段达、韦津、云定兴等人鱼贯而入。
帐内烛火通明,照得众人面上神色纤毫毕现。
杨侗虽袒露半身,双手被缚,发髻微散,但身子仍尽力挺直。他年方十五,面如冠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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