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我军今日拔营,西进阌乡。夜叉、大师、诸公!尔等若当真皆心存怨愤,待我军到潼关,展开攻势之日,便随俺一道,倾力以赴,以我等血肉之躯撞开潼关铁门就是!待城头旗倒、关隘洞开,便可教天下人知,何谓‘破潼’之威!而若此战不成,我等纵有千般委屈,又何足与外人道也,任人笑之可也!”
乃是单雄信明知现在阌乡的汉军先锋是高延霸部,却刚才御营帐中,仍向李善道请令,请求与高延霸合兵,先为主力攻上一阵潼关,试试守军虚实,原来实非一时起意,他为的正就是高延霸现在阌乡!他要与高延霸比比高下,让李善道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战、敢战的猛将。
魏夜叉、源大师等将被他的这番话挑起了热血,齐声应诺:“愿随将军破潼!”
单雄信抽出李善道所赐宝刀,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下令说道:“传令下去,两个时辰后,全军拔营。辎重押后,轻装疾行!两日之内,必须赶到阌乡。”
“得令!”众将轰然领命,热血沸腾。
……
两日后。
九月的秋风,卷起漫天黄尘。
单雄信部昼夜兼程,如期抵达阌乡。
远远便见汉军大营在城外连绵数里,旌旗招展。
中军营里,一面斗大的“高”字旗迎风猎猎。
营门大开,高延霸已率众将出迎。
“单公,你可算到了!”高延霸大步上前,满脸堆笑,说道,“昨日接到圣上旨意,说单公率部来助,延霸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将公盼到了!”
单雄信翻身下马,拱手行礼,说道:“高大将军客气。”
两人皆身形雄健,单雄信比高延霸矮些,然也矮不了多少。
这会儿相见,但见他俩四目相对,一个笑容满面,一个嘴角带笑,看来甚是和洽,但两人的视线都在往对方眼中去瞧,像是想从对方的眼底深处挖出对方此时此际的真实所想。
“单公,弘农到阌乡,说远不远,亦一二百里。单公部两日急行即到,路上辛苦了吧?”
单雄信取出李善道的手谕,说道:“高大将军,这是圣上的令旨。圣上令俺转与你看。”
高延霸赶忙吩咐备下香案,跪地领旨。
旨中令他:单雄信部到了之后,他两人可先攻潼关一阵,汉军主力两日后开拔,五日后可到。
领旨罢了,高延霸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笑道:“昨日圣上下给俺的令旨中,已这般吩咐。单公,潼关的贼情俺都已探查清楚,只公部初到,要不先休整一日?你我再议攻关之事?”
单雄信抚摸着他的美须髯,哈哈一笑,说道:“高大将军美意,俺心领了。然我军兵马,在阌乡已养精蓄锐多日,只待一战,今来阌乡,区区两日行军,何须休整?圣上五日后便将亲率主力到达,俺之愚见,你我当在此前至少先攻上潼关一阵,以为圣上试试李建成的虚实。”顿了下,看着高延霸,笑道,“高大将军若不嫌弃,俺愿为大将军前锋,明日便先攻上一阵!”
“单公猛锐,延霸佩服!既如此,便明日即攻!不过圣上既是令你我合兵,这先攻之任,当然就不能只劳公。今日公且安营扎寨,明日一早,你我合兵出营,进向潼关!”
单雄信也知道高延霸不会让他一部先攻,便即应道:“好!”
便当日在高延霸营边,单雄信部筑下营垒。
是夜,双方营中篝火通明,刁斗相闻。
魏夜叉登上搭建好的营中望楼,极力眺窥高延霸营中情形,眺了多时,回到单雄信帐中,说道:“将军,俺适远观高延霸营,其营中攻城器械堆积如山,看来他早在做攻关的准备了。”
“主力到弘农前,他就已进驻阌乡,已有旬日之久,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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