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必不会怪罪。就算怪罪,小过、大功,亦圣心之所许。你我犹有功劳。”
不觉想起了当年自己被王君廓欺哄说邻居与妻子有染,自己恼怒之下,万没想到侄子会骗自己,不辨真假,与王君廓持刀闯入邻家,血溅三步、人头落地,结果自己因此成了亡命之徒,不得不与王君廓一同聚伙成盗此事。过往之事,仿佛历历还在眼前,自家这个侄子的狡残,固彼时后来知晓实情时就已知之,而如今闻得“小过、大功”几个字,王实谨还是不免神情复杂地又看了看王君廓,叹了口气,不再异议,说道:“罢了。你说得对。便依你计行事吧。”
却王君廓何计也?
被王实谨猜对了,确乎是使兵士假扮乡民进城。
则是说了,若被王实谨猜中了,王实谨存疑的两点,怎么解决?
王君廓却有对策,他整个的计策是,遣三十精卒潜赴华池城外,寻个村子屠了,留几人不杀,取被杀者的衣服,换上后扮作乡民,裹胁不杀的这几人混入城中,作为内应。等他们进到城中,王君廓便等入夜后,攻打华池县城,内应趁乱打开城门,攻城部队一拥而入,城可下也。
计策既定,王君廓当即点选了精卒三十人,即令他们随斥候潜行出发,往城外屠村。
三十精卒借助夜色,急行到城西十余里外,正有一个小村落。
这时天光将亮,村民已有起者,或挑水劈柴,或鸡鸣声里,炊烟初起。领队校尉一扬手,三十人如狼群般扑入村中,刀光起处,哭喊顿起。鸡飞狗跳间血浸黄土,不过半炷香工夫,整个村子尸横遍野,腥气混着未燃尽的柴火味弥漫开来。唯留几个老弱没杀,脸上尽是惊怖。
校尉取下一个死者衣衫,套在身上,催促余下兵卒:“快换!及早入城,以免消息走漏。”
众人迅速换装,有的担起柴火,扮作进城卖柴的农夫;有的挑菜,装成卖菜的村人;还有的推个独轮车,从留下没杀的几人中,令了个老妪抱着孩子坐上,伪为入城访亲者。横刀等短兵器尽数藏入柴捆、菜筐与独轮车底。就推搡着剩下几个活口,一行人分为几批,向城而去。
天光大亮,华池县城门早开。
已有县民、乡人往来进出,守门兵卒躲在门洞背风处,揣着手,抱着长矛,果如斥候所报,对进出之人几乎没有盘查,最多只扫上几眼,或碰见熟人说上两句话。
扮作进城卖柴的几个兵士,挑着柴担,混在进城的别村乡民中,毫不费力地便进了城门;挑菜的、推独轮车的也顺利通过。——为了不引起门卒的怀疑,三十人前后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尽数入城。为防门卒盘查,留下没杀的这几个老弱,因门卒根本没问,却是没派上用场。
城外远处坡上,眺望这三十个兵卒进城情形的斥候屏息凝神,直到最后一名“乡民”身影没入城门阴影,才悄然退下土坡,翻身上马,扬鞭疾驰回谷。
……
斥候疾驰还到谷中时,日头已过午时三刻。
王君廓正倚在一块大青石上,闭目养神,闻得马蹄声由远及近,霍然睁眼,一跃而起。
待斥候翻身下马,气喘吁吁跪禀“将军,三十精卒已尽数混入城中,无人察觉”时,他脸上绽出一丝满意的笑意,一拍巴掌,赞道:“不愧是老子的兵!”随即转身望向谷中休整的将士,下达命令,“传令下去:全军饱餐一顿,养足精神。入夜之后,随本将军取城!”
山谷中,三千精卒闻令而动。炊烟不敢生,只就着干粮凉水,默默吞咽。
战马被拢在一处,以布囊裹蹄,以防夜间行动惊动远处。
士卒们或坐或卧,抓紧时间歇息,只待夜幕降临。
……
三更时分,华池城南。
王君廓率部,凭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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