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留下两百兵卒,驻守此城,余者便从本将轻装疾进,直扑上郡腹地!”王君廓看向王实谨,“叔父,留守重任,就交给你了!”
留守华池,的确是个重任,关乎到王君廓这支骑兵进到上郡后的后路。
此等重任,交给旁人,王君廓不能放心,王实谨是他叔父,自然最为稳妥。
王实谨瞧了眼已被割下,但还没挂到城中的张环首级,心头百般情绪,点头应诺。
“叔父,这留守之任有多重要,不用俺说,你也清楚。俺离城后,你可千万不要大意,务必严加镇压城中,尤其提防豪右大姓,但有异动,立斩不赦!”王君廓叮嘱说道。
王实谨应道:“大郎,你放心吧,俺知道怎么做。”
王君廓便不再多说,话头转回入扰上郡,环视诸将,说道:“欲扰上郡,先有直罗城须亦拔之。直罗城守将薛芳,小有勇名,依此前侦知,城中守卒也不多,还没有华池守卒多,才三四百罢了。以我千余之众,突袭而到,拔之当更易也。然亦不可掉以轻心。今晚便先遣斥候,潜入直罗城外,详察其城防虚实、守军动静。明日拔营后,全军急行,务将此城一举攻克!”
王实谨说道:“大郎,直罗城守军虽少,然其城枕罗水,地势险要,小而坚,你率部到后,若是强攻,恐怕也不容易吧?”见王君廓信心满满,问道,“又或是大郎又已有计?”
“叔父,你我真是一家人。知我者,叔父也!不错,直罗此城,俺亦打算以计取之!”
王实谨问道:“计从何出?”
王君廓指了下辕门内的华池守军营地,笑道:“以精卒一队,换上华池守卒衣甲,扮作华池溃兵,便称华池已被我军攻下,直罗守将薛芳必开城门收容,我军乘势而入,再来个里应外合,小小直罗,还不是囊中之物?”自得地顾视王实谨,“叔父,侄儿此计如何?”
“可是华池守军已被你尽屠,我军皆河北、河东人,口音殊异,恐难瞒过薛芳耳目吧?”
王君廓又指了下城中西北县衙位置,笑道:“守贼虽被尽杀,俺可没下令将县吏也尽杀之。县吏中选出几个胆小、家中老小皆在县中者,令其随军同往,到直罗城下,便由他们出面,向城中喊话,言说华池已破,他们奔逃而来,恳请开城收容!薛芳岂会不信?”
“……大郎此计,确是妙计。”
便就议定,王君廓一边择选斥候,先往直罗城外探查,一边命人从县吏中寻符合他条件的人选,又令将士们待彻底控制住城中后,立即休整,养精蓄锐,以备明日急行突袭。
且也不必多说。
……
就在次日,王君廓所遣斥候赶往直罗城之后,上午时分。
东南千余里外。
弋阳郡,光山城北。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两支对阵的军队,鼓角之声大作,动静甚过华池俘虏昨晚被杀时的惨叫。
靠北这支军队,人数约五千余,分为前中后三阵,两翼皆是骑兵,中军阵中,竖立着“右骁卫大将军裴”的旗号,正是裴仁基率来救援光山的汉军兵马。在其南边,数里外,则是一支近万之众的兵马,阵势绵延,如同铺盖在原野上的黑云,竖立着“迦楼罗王朱”的旗号,系数朱粲麾下的一部,亦是分为了前中后三阵,两翼骑兵如铁流般压阵。
敌我两支兵马,各是背靠自己的营地列阵。
又在这对峙将战的两阵西边,另有一部三千余的兵马列阵,系张善相等所部。——乃是朱粲部的营地并非只是筑在了城北,在城西也有他的营地,且城西之营是他的主营,故而张善相等部在此列阵,是为防备朱粲主营的兵马进援其城北之部。这个时候,朱粲主营的兵马部分也已出营,但没有向城北战场前进,而是列阵於营西,与张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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