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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 渴功少年罗将军
骑兵和步阵将士一般,面对汉军突如其来的进攻,亦猝不及防,上马者不及披甲,更有骑士连鞍鞯都未扣牢便被颠落下马,队形尚未列齐,罗士信等已如惊雷劈到!

    罗士信照例一马当先,长槊横扫如轮,力道千钧,槊锋过处,两三个朱粲骑卒应声落马,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甲。他槊势不停,左挑右刺,直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朱粲骑将素以勇悍称於朱粲军中,挺槊前来迎战,试图阻拦他的攻势。

    罗士信侧身避过他刺来的槊锋,反手一槊,直贯其喉。

    这骑将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既杀此将,罗士信愈加勇不可当,酣战之余,大呼:“吾历城罗士信也!谁敢与俺一战!”声如霹雳,震得人耳膜欲裂。赤龙珠人立而起,他顺势举槊刺穿另一朱粲骑将胸膛,血如喷泉。

    从他进斗的数百汉骑,亦皆如狼入羊群,长槊纷刺,所向披靡。

    朱粲的骑卒们见他这般勇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无心恋战,争先调转马头,四散奔逃。

    罗士信却不追赶,见贼骑已散,即按裴仁基的军令,拨转马头,改而杀向朱粲步卒阵的右翼。

    朱粲的步阵,抵挡正面汉军步卒的猛攻,已自顾不暇,忽然侧翼杀来罗士信等骑,更添惊慌。朱粲右翼骑兵与步阵右翼,相距不过两三里,罗士信马如游龙,转瞬即到,槊若飞电,已是杀入!此刻若从半空望下,论他杀入朱粲步阵后之势,简直可用“横冲直撞”四字形容:所过之处,长槊刺到,盾碎甲裂,步卒如稻草般被扫倒;赤龙珠铁蹄翻飞,踏翻盾牌、踩断长矛。而又此刻若身在阵中,耳中听到的声响,则可用“震耳欲聋”形容:到处都是朱粲阵右翼将士的惶恐叫嚷,与汉骑骑士的夺人心魄的唿哨、战马铁蹄踏地的轰鸣、长槊破甲的锐响、伤者濒死的哀嚎交织,震得人肝胆俱裂。就连罗士信的大呼,在这喧嚣中也都听不清楚了!

    正面是汉军步卒的猛攻,右翼是罗士信等数百汉骑的贯入。战斗才打响了不到半个时辰,随着朱粲阵右翼步卒被迫向阵中逃窜,整个朱粲阵的阵脚已是再维持不住,彻底大乱。

    此时,城西方向,朱粲的主营之中,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朱粲的大纛尽管打在北阵,他自身不在北阵,也不在西阵,而是在主营望楼上,正眺望战局。

    当他看到城北军阵,先是右翼骑兵溃散,继而步卒右翼也被汉骑冲破,脸色骤变,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上大骂北阵主将无用,急令从将:“快!挥动令旗,击鼓,令西阵速援北阵!”

    不用他下令,列在其主营西边的阵中将士,已在向北阵进援。

    然而,却被张善相等部当面截下。

    比之朱粲西阵的兵马数量,张善相等部的兵少,但裴仁基给他们配置了大量的弓弩手。

    箭雨呼啸而出,将进援的朱粲西阵将士射得人仰马翻。

    但朱粲西阵将士仗着人多势众,高声大呼“迦楼罗王”,并未退缩,依旧悍不畏死地猛冲。很快,冲过了箭雨覆盖范围,两下短兵相接。张善相身先士卒,挥刀劈开一名敌将头盔,血光迸溅间,他呼喝如雷:“汉军在此,寸步不让!”刀锋所向,士卒齐吼,阵线如铁壁横亘。张善相左臂中箭仍不退半步,反踏敌尸跃前,连斩数名朱粲士卒,鲜血染红战袍,奋战不止。其阵将士士气鼓舞,拼死力战。朱粲西阵援军虽众,乃在张善相等阵的阻击下寸步难进。

    光山城头,卢祖尚一直都在观望敌我之间的鏖战,目光扫过朱粲北阵的溃势与朱粲西阵和张善相等阵的胶着,知已到他出战之时,——若被朱粲西阵兵马进援到北阵,北阵汉军的优势可能会被扭转,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胶着的西阵,厉喝:“开城西门!骑兵从俺溃贼兵西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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