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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零八章 食人残贼朱大王
是。”不知怎地,想起了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子,裴仁基眼见隋亡、眼见海内烽烟处处,至今先后已经三主,历经战阵,不知见过多少惨烈场景的心口,莫名地竟是软了一软,他走过去,蹲下身,尽量地将他为主将的威严换作柔色,说道,“俺是来救你们的。你阿娘呢?”

    孩童朝几口大锅的方向看去,眼中掉下泪来,没有回答。

    “来人!”裴仁基也就没有追问,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起身站起,沉声令道,“把这些百姓放出来,好生安置,给吃给喝,待他们体力恢复,送还乡里,不得有误!”

    “遵命!”亲兵们连忙动手,打开囚笼,将这些瑟瑟发抖的百姓扶出来。

    有人一出来就跪倒在地,朝着裴仁基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也不停;有人抱着死里逃生的亲人放声大哭;有人呆立原地,目光呆滞,仿佛已失了魂魄。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此先贤之所教也。我等今起义兵,所为者除暴政,安天下,还百姓以朗朗晴空也。故凡用兵,以仁民为要,若残民以逞,与禽兽何异?”

    裴仁基投从到李善道麾下后,李善道在一次与诸将的酒宴上,曾经说过的这句话,重新响在他的耳边。裴仁基凝视着孩童泪痕未干的脸,不自禁的将李善道与杨广、李密做对比。

    是啊,比起杨广、比起李密,李善道虽是平头百姓出身,非为所谓的高门贵族,但在爱民方面,杨广、李密如何能与他比?杨广驱民如牛羊,李密则无非是借赈济饥民,以成其野心,唯有李善道,无论从他刚得河北之地时,就实行轻徭薄赋之政、抑或他三令五申,严禁部曲掠民,都可见其心系黎庶之诚,才是真心爱护百姓。也许,正因如此,隋乱以今,割据一方的诸侯虽众,而却只有他,短短两三年间,便已聚拢百万民心,而今统一之势已成!

    杨广、李密,不能与李善道比。

    朱粲更不足论,他便是李善道口中所言的禽兽之属。

    “传令下去。”裴仁基令道,“凡俘虏中有曾食人者,尽斩不饶!将他们的尸首悬挂营外,示与朱粲余部知,以人为食者,是何下场;示与百姓知,王师自与残贼迥异!”

    ……

    城西朱粲主营之中。

    望楼之上的朱粲,眼睁睁看着城北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息。

    他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栏杆上,木屑纷飞。

    “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声骂道,“万余之众,对阵裴仁基五千兵马,为其所败!营也丢了!裴仁基这老匹夫,不过是亡隋余孽,李密手下降将,有何能耐?被他打成这样!”

    身旁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不多时,侥幸得脱的北阵、北营地败兵陆续逃回主营。

    朱粲在望楼上,望着这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士卒,怒火更盛。

    他一眼扫见败兵群中,有几个北阵、北营的将领,厉声喝令:“擒下!”

    这几个将领被亲兵抓住,带到望楼上。朱粲军中将士,谁人不知朱粲之残?他们跪倒在地,无不惧怕。其中一人仗着平素颇得朱粲看重,颤声解释,说道:“大王饶命!不是末将等不尽力,实是汉贼进攻的太突然,我阵将士等了一上午,以为今日不会开战,都松懈了……”

    “松懈?”朱粲冷笑一声,“本王养你们何用?临阵松懈,致大军溃败,还敢狡辩?”他抽出腰间宝剑,刀光一闪,这将领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溅,尸体摇晃两下,扑倒在地。

    其余几个将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额头磕出血来:“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朱粲却看也不看他们,亦不用亲兵动手,宝剑连挥,亲自一刀一个,将几人尽数斩杀。

    鲜血染红了望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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