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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陷阵斩纛渴求功
等数百骑卷起尘烟,如怒龙出渊,直扑朱粲中军,又见中军将士如潮水般杀向朱粲、董景珍左翼,气势如虹,杀声震耳,——说实话,他斥责他从兄、从弟时,他心中其实也是打鼓,然当下却早是热血沸腾,遂再无半分迟疑,拔剑瞋目,大喝令道:“开城门,出击!随本总管杀贼,斩草除根!”

    “吱呀!”

    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卢祖尚一马当先,率数百精骑如黑色旋风般冲出城门,马蹄声急促而有力,直插朱粲左翼后侧,与罗士信的铁骑形成夹击之势。相距虽尚十余里,杀意已如刀锋交汇。

    三路反击,同时发动,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朱粲左翼本已被罗士信冲得混乱,此刻又遭汉军中军生力军如猛虎扑羊,自侧翼突入,加上卢祖尚骑兵由后突袭,阵型彻底溃散,旗倒鼓裂,号令尽失。兵士惶惶,尽成溃兵,如决堤之水,仓皇奔逃中自相践踏,尸横遍野,少数试图重组秩序的军官令还没下,便被裹挟着卷入溃流,连人带甲被踩成肉泥!若从半空望下,溃势直如墨染宣纸,已是尽漫漶十余里方圆!

    ——却话到此处,不妨多说一句。

    朱粲、董景珍联兵左翼,好歹一两万众,凶猛地攻汉阵了多半日,皆处在上风,怎会反转来得这般快,竟在短短时间内就土崩瓦解?罗士信等五百骑,就这么有杀伤力?

    实则关键不止是在罗士信等骑的勇悍,更是在另外一点,便是“身在庐山中”。

    这一两万人马,只从数字看,不少,但在战场上,每个士兵都是“身在庐山中”,他们望不到全局,看不到全貌,只知远处旗靡鼓衰、同袍奔逃,又如何知道来袭的敌骑、敌兵多少?只会本能地以为是大批敌人进袭,於是心胆俱裂,便就随众奔溃。而又溃势一旦肇始,即如滚雪球般愈演愈烈,任谁也难挽狂澜於既倒。是纵数万之众,当此之际,亦不过散沙一握耳!

    却乃战场之上,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人数的堆砌,而是人心的聚、散。当恐惧在阵中蔓延,再坚固的军阵也会化为流沙;当号令失序、视线被尘烟遮蔽,万人亦如盲者相推入深渊。

    却也不必多说。

    只说裴行俨率铁骑一路疾驰,片刻功夫,已杀近朱粲、董景珍的中军。其中军虽尚有四五千众,已被前线数万大军的奔溃惊骇,阵脚早乱,弓弦未响,战马已惊,前排盾手尚未举盾,铁蹄已踏碎阵列!裴行俨长槊挥刺,一挑二搠三贯,随着甲胄迸裂与惨嚎声,早是突入阵中!

    另一边,罗士信贯透了朱粲左翼,望见裴行俨杀入了朱粲、董景珍中军,他焉会不知溃贼中军,才是最大的功劳?见得朱粲左翼溃败已是定局,便不再恋战於溃兵之间,立即勒转马首,率所部众骑,也向朱粲、董景珍中军杀去!他驰马当前,举槊迎风:“从俺陷阵斩纛!”

    从他突击的五百骑,还剩三百余骑,皆是大声应和:“陷阵、斩纛!”

    身为大好男儿,驰杀战场,最快意之时,莫过於此!

    ……

    朱粲、董景珍中军,望楼上。

    董景珍见大势已去,心中满是绝望,他一把拉住朱粲的衣袖,语气急切而慌乱:“朱大王,败了!败了!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汉军已杀到中军,再耽搁,你我都要成为阶下囚了!”

    朱粲死死盯着前线溃乱的左翼,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可他也清楚,此刻汉骑杀到,中军已乱,再不走,诚如董景珍所言,连他自己也会陷在这里了。他狠狠咬牙跺脚,恨声道:“撤!撤回北营!今日之仇,本王必报!”

    二人不敢耽搁,匆匆走下望楼,在亲兵的护卫下,顾不上等中军撤退,翻身上马,先往北营而逃。身后,裴行俨等汉骑突进大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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