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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进言宜当尽杀之
朱粲当众失禁,污秽不堪。诸汉骑哄笑声中,朱粲面如死灰。

    ……

    营北,汉军望楼下。

    裴仁基负手而立,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此人。

    便是刚被押到的朱粲。

    裴行俨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大将军,贼营已破,贼寇皆已肃清!朱粲擒得在此!”

    裴仁基微微点头,细看朱粲。

    但见这位曾残虐淮汉、自称“迦楼罗王”的枭雄,此刻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衣甲歪斜,发髻散乱,浑身沾满了泥泞与血迹,脸上的疤痕依然狰狞,却已全然失却往日戾气,眼神涣散,额角冷汗混着血污蜿蜒而下,再也看不出半分往日的凶悍与狂妄,只剩下狼狈与恐惧。

    朱粲察觉到裴仁基的目光,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渗出血来,嘶声哀求:“大将军饶命!小人愿降!小人愿降!大将军,小人此前好歹也曾为圣上攻下洛阳,立下过些微功劳,也算有功於圣上!乞大将军看在这一点薄功上,饶小人一命,小人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朱粲,老夫有一问,久想问你。”裴仁基没接他话茬,低头看了他会儿,忽然说道。

    朱粲不敢抬头,齿缝里挤出:“大将军请问。”

    “你为何食人?”

    朱粲身子猛地一颤,一下子好像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稍顷,这才嗫嚅答道:“大将军,粮乏兵饥,小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大军数万,无粮则溃,小人、小人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裴仁基摇了摇头,说道,“自隋乱以今,南北群起之辈众多,要说乏粮,何止你一人?为何他人未有食人之恶,甚至最以残虐著称,所过民无孑遗的张金称,也未尝食人,只有你独行此道?你自称迦楼罗王,可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的行径,与禽兽何异?”

    朱粲不敢再出声辩解,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额头的血迹,染红了身下的泥泞。

    “老夫还有一问。董景珍率兵前来援你,与你算有相助之恩,却为何你杀了他?还吃了他?忘恩负义到这种程度?”朱粲吃了董景珍这事儿,裴仁基原是不知,是刚才从俘虏处得知的。

    朱粲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答道:“他、他一再辱我,小人不能忍,一时冲动,便杀了他。”

    “辱你什么?”裴仁基问道。

    朱粲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挤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屈辱与不甘:“他骂小人,……猪大王。”

    望楼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从在裴仁基左右的罗士信、张善相等将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放声大笑,回荡远近,带着无尽的嘲讽。

    裴仁基也怔了下,接着亦不禁失笑,指着朱粲,回头与诸将说道:“真猪也!真猪也!这般心胸,这般残暴,也配称什么迦楼罗王?不过是一头嗜杀、没有人性的野猪罢了!”

    朱粲听着裴仁基等的笑声,觉得每一声笑都像针扎在他的背上,连磕头的力气都失尽了。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不是懊悔以人为食,也不是懊悔杀了董景珍,而是懊悔不该昨晚杀了董景珍!若是晚杀他些,也许今日汉军攻营,他两营犄角,可以互为援应,或不至於营破被擒。

    裴仁基笑罢,不再与朱粲多说,命将其押下,令道:“将此贼即刻送往洛阳,听候圣上处置。”

    “得令!”便有从吏应声上前,带着吏卒将朱粲拖下。

    朱粲顾不上懊悔了,挣扎着,回头叫道:“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小人再不敢食人!求大将军开恩,小人愿为奴为婢,侍奉大将军鞍前马后!”叫声渐远,消失在营门之外。

    望楼下,重新恢复了安静。

    裴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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