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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你以为闰甫就没有虑到此点么?”
裴行俨呆了下,说道:“阿耶是说,贾公也知道,如果先打麻城、永安,唐城可能失守?”
“闰甫聪明之士,岂会看不到此处?”
裴行俨更呆了,问道:“则贾公为何还执意力主先取麻城?”
“因为唐城即便暂时失陷,亦不过一城之得失,无关大局,我军只要打下永安,回师往攻,必可收复。而攻下永安全郡的机会,却不可错失!现下,董景珍主力为我军所歼,永安只有麻城有其数千余部,萧铣还没来得及再遣兵增援,正是我军尽取永安之机。如果错过,等到萧铣获知董景珍主力尽覆,遣了援兵往到永安,我军再打永安就不容易了。”
裴行俨恍然大悟,可仍有疑虑,说道:“但是阿耶,万一唐城失陷,其军民怕将遭害。”
“大郎,唐城的守将,与你有交情么?”
唐城的守将,本身当地割据,是差不多与卢祖尚同时降附李善道的,裴行俨岂会与他有交情?
他说道:“并无交情。”
“这不就是了么?你与他既无交情,他之死活与你何干?是救一个没交情的人要紧,还是抓住战机,攻下永安全郡,为你我父子立下一份大功更要紧?”裴仁基抚须说道。
裴行俨算是真的明白贾闰甫此议的真正用意了,——舍一城而取全郡,弃小义而就大功。他如醍醐灌顶,说道:“阿耶明鉴,孩儿受教了。”不由地又叹道,“贾公心计,可谓毒辣啊!”
“这算什么毒辣。为不致我军有因分兵看守,致使可能不得速拔永安,两万条性命,可以一夜屠之,这才叫毒辣!”裴仁基想起了两年前,贾闰甫劝他杀萧怀静时的那夜,嘿然说道。
……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裴仁基便率领大军离开光山,向麻城进发。
合上卢祖尚部千余,万余汉军旌旗猎猎,铁甲铿锵,刀矛如林,沿途烟尘蔽天。
行军两日,将出弋阳郡界,前边就是弋阳郡与永安郡的交界之地。
后军忽有一人三马的数骑赶上。为首校尉背插令旗,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道黄绢包裹的敕令:“大将军,圣上令旨,八百里加急,自潼关下到。”
乃是传达李善道旨意的天使。
尽管是行军途中,裴行俨不敢怠慢,仍是在路边草地,备下香案,这才跪拜接旨。
绢上字迹端正有力,笔锋遒劲,他认出是薛收的笔迹。
写的是:“览卿所奏,汝南大捷、罗士信於光山伏兵歼董景珍先锋,皆已悉知。董景珍纵主力到光山,与朱粲合兵,乌合之众,残暴之贼,不足为虑,朕知卿必能胜之。卿以全力,先破朱粲,再援汉东、襄阳之法甚当,朕心甚慰。待朱粲既破,董景珍旋灭,卿可仍持此战法,再西击张绣、杨道生等贼。朕闻萧铣遣雷世猛以数千往助杨道生,则张、杨、雷诸贼,合计兵约两三万众。卿何时可尽歼之?另,夷陵郡情形如何?可有失陷之忧?朕已令洛阳朝中,细禀夷陵战况,卿亦可细探夷陵详情,速报朕知。军前诸事,卿可自专。勉之!”
令旨讲了三方面的内容。
一是嘉勉汝南和罗士信伏兵之胜,二是授意西进次第,三是垂问夷陵安危。
却则说了,为何令旨中没有言及裴仁基刚刚大胜的尽歼朱粲部与董景珍部主力此战之事?——只因这道令旨,是与下给刘黑闼、李靖的令旨,一道下达的,当时尚未有捷报传到潼关。
却说裴仁基看完令旨,神色大喜,当即召集诸将来见。
裴行俨、罗士信、张善相、杨士林、田瓒等将先后从行军队伍的前后赶到,贾闰甫、吕子藏从在中军,却是不需再从别处赶来。等诸将到齐,裴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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