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虎虎生风,正仍在向前突杀,正是李高迁副将!高延霸便将染血的马槊往他一指,大呼左阵将士:“让开道路!”
汉军左阵的兵士闻令,急忙纷纷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高延霸催马急趋,直扑李高迁副将而去!
他来势如火,动静不小,副将也望见了他,方才瞳孔骤缩,两马已然相交!
副将不及回马,仓促挺槊便刺。高延霸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槊锋擦着肋下铁甲掠过,火星四溅。与此同时,他大喝一声:“什么狗才,也敢来冲俺阵!你家高老公在此!”声如霹雳,震得副将耳中嗡鸣,长槊如毒蛇般探出,已是刺中副将胸口!
狭长锋利的槊锋穿透铁甲,透背而出。
副将哼都及哼一声,早被挑离马鞍,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这副将能得为李高迁副将,当然也是悍将,却一合就被高延霸挑死,其麾下唐骑见到此景,俱皆胆寒,原本冲阵的队形登时为之大乱。有的勒不住马势,还往前冲,有的则慌忙拨转马头后退。高延霸身后亲骑趁势杀上,涌动如潮,三下五除二,即将这路唐军亦打退出阵。
中、左两路皆溃,右路唐军见势不妙,不敢恋战,停下进击,也急忙撤走。
气势汹汹的三路唐军冲阵,却被高延霸一己之力,将之瓦解!
方才汉军后阵险些被冲垮的危局,此刻已化作唐军撤逃时扬起的漫天烟尘。
……
高延霸追出阵外,不再追赶,任他们逃去,勒马阵前,抬眼朝李高迁主力的来向望去。
李高迁部的主力已逼近到距汉阵一箭之地外的地方,看架势,本是要展开攻势的,但三路突进汉阵的兵马却此际溃退,副将被杀,明显是影响到了李高迁的部署,因其主力停下了前进。
闻得唐军鼓角声渐渐放缓,高延霸分辨出来,是列阵之令。
起先进攻撤退的汉军所部的唐骑、步卒,随着令声,也止下了攻势,转向主力方向收拢。不多时,果然是见李高迁部缓缓后撤,撤出一段距离,重新列阵,由进攻队形,改列成了方阵。
适才的激烈战斗之声消失不见,整个的洛交城外逐渐沉寂下来。
却李高迁部阵列成后,与汉阵隔约三四里地,一时间,遂两阵遥遥对峙。
夕阳已沉下去大半,天边只剩最后一线暗红的光,将两军的旗帜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朔风更冷了,刮过阵间空地,卷起沙尘,在已经暗沉下来的暮色中打旋。
两军相对的北边不远处,成公浑等部与程洪等交战的战场上,遗留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人还活着,在尸堆里挣扎着往外爬,呻吟声被风刮得断断续续。
高延霸横槊立马,当李高迁部主力后撤列阵的时候,因李高迁留出了骑兵的掩护,未有下令进击,而当李高迁部主力阵列成后,他眯起双眼,观望多时,见李高迁部所列的方阵,颇可谓严整,自作估算,若催军进攻,怕也不易一举击溃,又见暮色已深,便驱马前出,到李高迁阵前近处勒定,将长槊往地上一顿,槊尾深深插进冻土里,接着昂起头,朝李高迁阵中喝道:“李高迁!”他的声音粗豪而洪亮,被朔风裹着送到唐军阵上,“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你是何故?若够胆战,你便滚出阵来,俺与你单挑!也免了将士白白伤亡,——你敢不敢!”
……
唐军阵中寂然无声。
中军旗下,李高迁的从骑,望着阵前耀武扬威的高延霸,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但李高迁并无反应,他只是看了一看高延霸黑铁塔般的身影,抚须沉吟。
又一从将凑到他近前,觑其神色,进言说道:“将军,却是我军虽伏兵,未能歼成公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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