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铮然断裂,打开了沉重的关门!却是孤身一人一锏,竟自夺关!
待到正在关寨中调兵遣将,试图夺回侧背高台的韦义节闻讯时,关门已然洞开。
……
山下阵前,高延霸远远望见关门倒下,大喜过望,又是一句赞叹:“好个叔宝贤兄,真乃万人敌也!”当即令旗挥动,全军将士齐声欢呼,战鼓轰鸣如雷,你争我抢,奔向洞开的关门!
不过半个时辰,关寨便已尽入掌控。
高延霸接报后,策马沿山路而上,直入关寨。只见寨中到处是倒伏的尸首与丢弃的兵器,几处营帐还在燃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降卒们被绳索缚成一串,垂头丧气地蹲在寨墙下。
先入寨的高僧奴等将,押着一人来到了高延霸马前。
此人身长七尺余,披挂的明光铠已有多处破损,面上沾着血迹与尘土,却兀自挺直脊背,被左右军士按着肩膀,仍昂首不屈。正是韦义节。
高延霸踞坐马上,打量了他几眼,笑道:“韦将军,你说要试试是俺们的脑袋硬,还是这子午山的石头硬。却你这所谓险关,俺半日即下!你还敢嘴硬么?”
乃是上午在关上骂阵之人,即是韦义节。
韦义节哼了声,扬起头,冷笑不语。
高延霸歪着头,瞧着他这番作态,呵呵笑道:“好个硬骨头!只是韦将军,何止你这关卡不堪一击,如今圣上亲率我大汉主力已杀入关中,所向披靡,凡战皆胜,无城不克,就是李渊、李建成、李世民,必也将是不堪一击!你当是也知,天下大势已定。既然如此,本大将军闻之,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何不便就降了我大汉?圣上最喜欢你这等忠勇之士,若肯归顺,本大将军可向你保证,圣上定不但不会杀你,更会授你重职,富贵如旧。如何?”
韦义节头扬得更高了,又哼了声,说道:“降?村野小儿,吾名为何?”
高延霸一怔,明白了他的话意,韦义节何名?当然就是“义节”二字了。他这是在说,自己宁死也不会失节而降。高延霸嘿嘿了两声,倒也不动怒,便笑道:“好,好!你不肯降,本大将军也不强迫你。”令道,“且押下去,槛送冯翊,献与圣上,请圣上处置。”
左右军士应诺,押着韦义节转身。
韦义节挣扎着回过头来,厉声大骂:“李善道,草寇耳!僭号称尊,不过沐猴而冠!尔等助纣为虐,死无葬身之地!我韦义节生为唐人,死为唐鬼,岂能降你这些草寇!”
骂声不绝,在关寨中回荡。
高僧奴大怒拔刀,向高延霸请示说道:“阿兄,此獠辱骂圣上,罪无可恕,弟请斩之!”
高延霸先没回答他,喝令了军士将韦义节的嘴堵住,随后才回答高僧奴,说道:“圣上有旨,凡俘到的唐军诸将,无论降与不降,皆须押赴冯翊,不得擅杀。此乃圣上令旨,你我不可违背。且则……”他也哼了声,说道,“这狗贼敢当着本大将军的面,辱骂圣上,这是在故意求死!就是想激大本将军杀了他,他好落个忠义的名声。哼,哼,本大将军又岂会让他如愿?”
高僧奴收刀还鞘,恨声说道:“阿兄明察秋毫!但这狗贼敢辱骂圣上,却就这么饶了他不成?”
高延霸眼转一转,吩咐令道:“虽圣旨不可违背,本大将军也不会由他求死之愿得逞,然这狗贼上午就辱骂过一回圣上,现又敢辱骂,却自也不可轻饶?你去,将这狗贼的衣甲尽给剥了,押着到俘虏面前走上一遭,再槛献圣上!——却送往冯翊途中,也一块布不许给他裹身!”
高僧奴怒色尽收,转显狞笑,连声道好,接下令来,便追将上去,亲自动手,与几个亲兵七手八脚将韦义节的甲衣尽数扒掉,便亵衣也未有留,将他剥了个赤条条,径往收容降卒之处推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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