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天色将暮,是否暂且收兵,再作计议?”
“收兵?若就此收兵,未免显得潦草。”
杜如晦问道:“殿下之意是?”
“传令下去,继续进攻北侧阵地。不过可趁秦琼此胜之机会,攻势略微收缓,故作疲软之态。”
杜如晦目光一闪,当即会意:“殿下之意是……”
“秦琼虽勇,但他所部不过步骑千人,一日激战,伤亡必重。而今日我军猛攻一日,却到临傍晚时显出疲态,则秦琼必就会以为我军攻势已尽,今夜不免即会松懈防备。到彼时……”李世民遥望着秦琼的身影,嘴角微扬,低声道:“趁其不备,夜夺其阵!”
杜如晦听罢,展开眉头,称赞说道:“殿下此将计就计之计也。绝妙之计!只消今夜攻下秦琼北阵,高延霸便成了孤阵。明日决战,高延霸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守不住这子午山了。”
……
入夜后,攻主阵地、北阵地的两部唐军相继收兵。
秦琼立於阵前,望着唐军退去,眉头微蹙。虽是猛不可挡,竟日鏖战,不免负伤,他的左臂被流矢擦了一道口子,军医正在旁边为他上药包扎。浑身血污的副将从阵西赶来,也望向夜色下,打起火把撤退的唐军,——唐军撤退的方向,更远处是火光点点的唐军主阵。
“将军,唐贼终是撤了!”副将带着点战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几分疲惫,说道:“今日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唐贼起初攻势极凶,到头来,还是被咱们给顶回去了!瞧唐贼刚才最后一次冲阵,分明已是强弩之末,怕是明日万难再组织起像样的攻势了!”
“伤亡清点出来了么?”
副将禀报说道:“回将军,西阵的伤亡不小,步卒折了将近两成;东阵稍好,但也折了将近一成半。中军主阵的伤亡最大,折了两成多。不过唐贼的伤亡,只多不少。”
“传令下去,将重伤员送到后营,好生照料。轻伤员尚能战者,留在阵中,调军医上来加紧救治。今夜各阵轮值警戒,一律不得解甲,枕戈待旦,以防唐军夜袭。另外,寨门各处多点火把。再调精卒五火,全副披挂,在寨墙后,每隔一段距离坐地待命。”秦琼沉声说道。
副将一怔,说道:“将军,唐贼今日攻势已竭,夜里还会来?”
“越是看若力竭,越要提防其有诈。”
副将笑道:“将军,今日此战,别的不说,就只将军亲率数骑,大溃袭我阵西的数百唐兵一战,便足令唐贼胆寒。他们退兵时火把都举得歪歪斜斜,显是士气已堕,今夜怕是不敢来的。”
秦琼摇了摇头,目光沉凝,说道:“我总觉得,这支唐贼有点不对劲。”
副将讶然,问道:“不对劲?”
秦琼也不多做解释,说道:“你且照我说的去办,宁可多费些力气,也不可大意。”
副将应诺,正要退下,却听秦琼又说道:“等等。”
“将军还有何吩咐?”
秦琼沉吟了一下,想起今日唐军从早到下午,一直猛烈的攻势,对比傍晚时略显疲软的退兵之势,脑中不由再度掠过“是不是李世民就在军中”的疑问,说道:“再取几面铜锣,放在寨墙各处。今夜若是有人摸营,不必惊慌,听我号令行事。此外,遣吏晋见高大将军,将我部今日战果、伤亡如实禀报,以及进言大将军,也请大将军提防唐贼今晚夜袭。”
副将应诺退下。
……
夜色渐渐深沉。山谷间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卷过营垒的呜呜声,与偶尔被惊起的夜鸟扑棱棱的振翅声。北侧阵地石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墙头照得忽明忽暗。
安延率着百余精卒,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摸到了北侧阵地前。
这些精卒都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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