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宜君,未有再增援同官、华原?非不欲也,实不能也。
他的兵力有限,尽管加上陆续到达定安的陇西诸郡兵,他现下的兵马得到扩充,已达四五万众,算起来,已不为少,然陇西诸郡之兵,多为新附,人心不定,且不少是临时征募的乡勇,训练未精,战力有限,充其量,最多只能打顺风仗,他真正能倚仗的,实际上还是从临真撤回的一两万唐军精锐,——甚言之,最核心他能完全信任的,仍是只有他秦王府的步骑万人。
这样的情形下,只坚守北地、安定,就已需他倾尽全力,又岂有余力分兵去守同官、华原?
若强行分兵,只会处处设防、处处薄弱,所以,他只能权衡轻重,将同官、华原的守御交给朝廷,让长安方面自行调度,而他则集中兵力,固守北地、安定,以保证大局。
——当然,将同官、华原的守御交给李渊,也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又如他两地纵失,李善道也不敢轻易直取长安此言,他同时也断定了李善道,就算能攻下同官、华原,也定然不敢就进兵长安。故而,他才做出了这个决策。
只是这番计较,他之前不能当着诸将的面明说,以免不利士气。
“二郎远识宏裁,非我等所能及。当下敌我局面,细细想来,实如二郎所指。同官、华原虽失,而长安北面尚有渭水天堑,更兼我两翼重兵未动,李善道确是未必就敢直取长安。”话虽这般说,长孙无忌脸上的忧色未减,他说道,“唯是,二郎,不是人人都有二郎这般的远见卓识。军中将士,尤其陇西诸郡新附之兵,闻知此讯后,势必心中忐忑!”
李世民抚须沉吟。
“仆之愚见,此事须当妥善处置,若有应对不当,猜疑必生,或有肘腋之患矣!”
李世民问道:“辅机,你何意也?”
“二郎,依仆之见,不若暂且秘而不宣,待北地、安定两处稳固,再徐徐告知诸将。同时,可遣心腹之人,分赴陇西诸营,以安抚为名,密察各营动静。若有异动,早为之备。另,长安、潼关两处,亦当增派信使,每日通报军情,使朝中、将士知我折墌稳固,不为流言所惑。如此,或可暂安军心,稳住阵脚。”长孙无忌说罢,目光望向李世民,等他定夺。
带着寒意的春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卷动城头上的“唐”字大旗,翻卷作响。
李世民步到垛口前,按住冰冷的墙砖,又一次向东边的华原方向望了眼,视线转回,掠过城外操练的兵士,最终定在长孙无忌的脸上,——长孙无忌正在看他,却随着李世民的目光转回,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长孙无忌的心头,这微扬的剑眉、这朗锐的目光,这坦荡的神色,正是他从李世民小时就见惯了的,长孙无忌心中顿明,他的建议,李世民必是不会听从的了!
果然,李世民说道:“辅机,你此议,诡道是也!固然兵者,诡道,然治军之道,首在诚明。诡道者,可与敌而不可与己!若对自家将士也施诡道,纵能暂安一时,终失其心。况将士既以性命相托,我若再以诡道欺人,心何忍也?今日之事,断然不可隐瞒,须当明告诸将!”
长孙无忌不由感叹,说道:“二郎仁心,仆岂不知!却若明告之后,军心浮动,如何是好?”
“军心浮动,便以我方才所指之长安虽危实安,此战之要,仍在於我折墌一隅,而非华原、同官之得失此理,晓谕诸将。。将士疑虑之生者,盖因不明全局之故也,既已明示以全盘,则知我进退有据,复有何疑?自然心安!”李世民目光坚定,语气沉稳,“辅机!我李世民,自起兵以来,所以能屡败强敌、转危为安者,非独仗甲兵之利,更在上下同心。今日若因惧军心浮动而行欺瞒,他日真相大白,将士知我以诈术相待,则此心一去,万金难复!我李世民亦将为天下英雄所笑!我宁可以今日之艰,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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