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方纵深,或向侧翼到黄河西岸之间的地段仔细搜索。
李袭誉策马立於土坡之上,一边继续打望对岸,一边等待斥候回报。
这一等,就是多半天。
将到傍晚时分,才有第一批斥候驰回。禀报将军,洛东沿岸二十里,未见伏兵踪迹。李袭誉眉头微皱,又等片刻,第二批、第三批斥候陆续返回,却是皆报无有发现伏兵。
越没有发现,不知怎地,也许是战场的直觉,李袭誉越觉得不安。
他思来想去,见暮色已近,索性下令:“传令全军,撤回昨日所筑营地,今夜加派双哨,严加戒备。快马急报殿下,就说我部今日进兵,本是欲先到阳洪渡,占据渡口,然薛万彻引步骑千余,却已先到阳洪渡对岸,有渡洛之意,故我部暂止。我部下步进兵,请殿下定夺!”
左右诸将面面相觑。
只因对岸出现了个薛万彻部千余步骑,李袭誉便这般如临大敌,不但耽搁今天行军,放弃抢占阳洪渡,而且还要撤回昨日营地,急报李建成指示!有这个必要么?但见李袭誉面色凝重,无人敢多言,只得依令。一时间,三千步骑便再又从列阵,转为撤退,沿着来路向后退去。
沿途士卒们低声议论。有人嘀咕说道:“李将军也太过谨慎了,对面不过千余人马,咱们却这般折腾。”旁边老兵低声斥责,说道:“闭嘴!将军用兵,自有道理。你忘了沙苑之败了?薛万彻可不是好相与的。”这士卒闻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且也不必多说。
只说李袭誉的急报传回中军时,李建成所率的主力,刚把今日的营地筑毕。——昨日未有行军,今日直到下午才动身,又行速甚缓,以至还没到昨天李袭誉部筑营的位置。
他看罢军报,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紧忙召来韦挺等人计议。
诸人都没什么好建议,议了多时,也只是决定李袭誉部便还昨日营驻扎也好,令李袭誉再遣斥候广为查探,看究竟有无汉伏,及严密监视对岸薛万彻部,若其果有渡河之为,再做计较。
李袭誉得了回令,心中稍定,仍不敢松懈,令全军枕戈待旦,连铠甲都不许卸。
……
秦敬嗣的军报,在次日清晨飞呈到了朝邑城东的汉军大营。
李善道早已睡起,洗漱罢了,朝食已毕,正要出帐巡视各营,闻报便接过看之。
秦敬嗣在军报中写道:薛万彻部抵洛西阳洪渡后,佯作渡河,而李袭誉部未敢阻击,反引兵后撤。请示,夹击李袭誉之策或已不可行,是否改令薛万彻部干脆渡洛,抢占洛东阳洪渡?
却是李袭誉的直觉还挺准!
薛万彻在洛水西岸作势渡河此举,所为者,正是为诱李袭誉部“半渡而击”,而在李袭誉部的前方,则的确是埋伏了一部汉骑,李袭誉若真敢进击,便正好落入汉军前后夹击的陷阱之中。——李袭誉所遣的斥候没有侦查到这支伏骑,是因为这支伏骑的人数不多,才数百骑,便於隐藏,他们故此没有发现。唯是不意李袭誉竟不为所动,反谨慎后撤,遂令此计落空。
李善道看罢,没有甚么失望之色,只是笑了一笑,顾与于志宁等说道:“夹击之策,不得售矣!看来李袭誉是在沙苑被薛万彻打怕了,竟是半点雪恨之心也无,只求稳妥。”
“此策本是为吸引李建成、李袭誉等视线於阳洪渡,只要这个目的达到,其它无关紧要。眼下来看,此图已然达成。”于志宁接过王宣德转递来的军报,细细看罢,抚须笑道。
李善道点了点头,沉吟了下,下达了新的命令:“告诉秦敬嗣,既然夹击此策已不可行,其主力便无须再驻兵朝坂,可缓缓进兵,与薛万彻部会师。及转令薛万彻,不必急着渡河。只且每日到河岸佯装渡河,多张旗帜,做足声势,让李袭誉、李建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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