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看来是打算只等李善道部主力到达,就会立即渡河!殿下,两路汉贼齐动,李善道此必是因见我军滞留不前,不想再等,要对我军发起总攻了!形势已万分危急!是迎战、是速撤,殿下须立作决断!”
李建成接过探报,反复看了三遍,脸色阴沉下去,起将身形,在帐中踱了半晌,问道:“世民部、唐公部可有新的军报呈到?他两部军马,现各到何地了?”
王珪在旁应道:“殿下,皆无新的军报呈到。还是上午的军报,唐公部距永丰仓尚有百余里;秦王部已到罗川,据三水还有数十里。……料秦王部明日当有新报呈来,可能已进到三水。”
“百余里!”李建成恼怒说道,“唐公部行军怎会这般迟缓!”
王珪说道:“殿下,唐公部前日才出长安,其军颇多新卒,步骑混杂,一日行军三四十里,已不算少了。”他窥视了下李建成神色,又看了一眼韦挺,说道,“殿下,眼下形势,仆以为不是纠缠唐公部的行速,而是如韦公所言,李善道已动,我军底下进止,须当立决!”
才因唐俭、李世民援兵出动,生起了待援兵,主要是唐俭部兵马到后,与李善道打上一仗的念头,转眼形势就出现了变化!李善道不再停其主力在朝邑不动,挥军南下,同时秦敬嗣部也开始准备渡河,这分明是要两面夹击,诚如韦挺所指,要对己军展开总攻了!
唐俭部援兵尚在百余里外,依其行速,少说还需三四日才能开进到永丰仓,从永丰仓到此地最快也又需一日,而汉军李善道部两日之内就能抵达阳洪渡北!李善道兵到阳洪渡后,如不立即发起进攻,己军还能再等一等唐俭部;可如他直接发起进攻,唐俭部便远水难救近火了。
李建成掩在袖中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论本心,他不甘就此撤退,论理智,他又不敢独力迎战李善道,他停下脚步,问韦挺、王珪两人意见,说道:“韦公、王公,你们怎么看?”
韦挺说道:“殿下,仆以为,当速撤!”
这话在李建成料中,韦挺本来就是一直主慎、主撤。
而此前一直含糊其辞,未曾就此战该不该打有明确表态的王珪,当之此际,迟疑了片刻后,则总算做出了明确的表态,却是赞成韦挺之议,他说道:“殿下,仆亦以为,当撤!方今援兵未到,而贼众已动,我军孤悬於此,倘有失利,覆灭之危。不若暂退一步,保全实力,等撤过渭水,与唐公部合兵一处,据永丰仓城之坚,犹可扼贼之渡渭,再图后计。”
李建成阴沉着脸,在帐内又踱了几步,狠狠地一挥手,终於做出了决定,从牙缝里迸了军令出来:“罢了!罢了!就依公等之意。传令下去,全军明日拔营撤退。”
……
李善道接到李建成南撤的消息时,其所率之汉军主力,正向阳洪渡疾进途中。
斥候来报:唐贼已经拔营,向渭水撤退,营中举火焚辎,烟柱冲天。
李善道当即举首前望,问左右:“据阳洪渡还有多远?”
“启禀陛下,尚有一日路程。”
李善道问道:“尉迟敬德等部先锋,距阳洪渡尚有多远?”
“启禀陛下,大概还有半日路程。”
李善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断然喝令,说道:“传令尉迟敬德、程知节,命他两人率轻骑加速前进,务必在明日午前截住李建成后军,咬住不放;令秦敬嗣、薛万彻,立刻渡渭,与尉迟敬德部骑并力齐追,不得使李建成从容退走;待我主力赶到,一举歼之!传令诸部,轻装疾行!”顿了下,又令道,“传令单雄信、张士贵,李建成部若是撤退太快,在被咬住之前,已到渭水北岸,便令他们依照前授之计,断其归路,勿使李建成部渡渭!”
左右臣吏聚精会神,听完军令,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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