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我大辽吗?长生天啊...”
萧斡里剌猛地将手中的小刀插进脚下的冻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打断了众人的抱怨,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狠厉:“够了!抱怨有什么用!都给我闭嘴!想想怎么活下去!太子殿下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活下去?拿什么活?”一个将领惨笑一声,指着周围,“王爷,您看看!就剩这点人了!这点马!女真人像鬼一样阴魂不散!魏人张好了大网!我们...我们就是网里的鱼!蹦跶不了几天了!”
萧斡里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泥沼,再次将篝火旁的几人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突兀、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声音,用流利的契丹语,从他们身后那片浓密的黑暗苇丛中响起:
“想活命?我...可以给你们一条路。”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篝火旁的众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呛啷啷一片拔刀声响起!所有人都惊骇地跳了起来,刀锋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的黑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是谁?!女真人的斥候?!
萧斡里剌毕竟是历经风浪的老狐狸,虽然惊骇,却强自镇定,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苇丛,厉声喝道:“谁?!藏头露尾!出来!”
苇丛被一只戴着皮质护腕的大手拨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缓缓从阴影里踱步而出,火光跳跃着,照亮了他兜帽下半张棱角分明、年轻却布满风霜旧疤的脸。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萧斡里剌和周围的辽将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完...完颜阿骨打?!”萧斡里剌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握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个名字,对于如今的辽国残部来说,比魏国靖王顾怀更代表着噩梦!就是这个女真野人,带着他的狼崽子,像跗骨之蛆般追杀了他们几个月!屠灭部落,筑起京观,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保护王爷!”几个忠心的护卫嘶吼着,就要扑上来。
“都别动!”完颜阿骨打一声低吼,瞬间镇住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护卫,他并未拔刀,只是冷冷地看着萧斡里剌,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对方遍体生寒。
“瀚王,萧斡里剌,”完颜阿骨打缓缓开口,契丹语字正腔圆,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我没兴趣杀你们这几条丧家之犬,要杀,你们早就像阿速部、蔑儿乞部一样,变成草原上的肥料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篝火的光芒完全照亮了他兜帽下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是来...和你们谈一笔交易的,”完颜阿骨打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打在萧斡里剌的心头,“一笔...能让你们活下去,甚至...有机会让大辽的火种,在草原深处重新燃起来的交易。”
萧斡里剌的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惧和一丝荒谬绝伦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望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他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沾满辽人鲜血的屠夫,这个辽国不共戴天的死敌,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交...交易?你...你想做什么?”
完颜阿骨打的目光越过萧斡里剌,仿佛穿透了无边的黑暗,望向遥远的南方,望向那座曾经叫上京,如今却名为定北府的巨城,望向那个似乎端坐龙椅、掌控一切的身影,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残酷、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疯狂的弧度。
“很简单。”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洼地里回荡,清晰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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