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杨哲的视线缓缓扫过其他义愤填膺的贵族和教士,凡是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如同被毒蛇盯上,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刚刚鼓起的勇气,在绝对力量带来的死亡凝视下,瞬间消散大半。
“秩序?”杨哲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味道,“在霍尔木兹海峡沉没的舰队,在基尔瓦化为废墟的堡垒,在西非被迫开放的港口...这些,就是贵国用鲜血换来的‘秩序’?我大魏陛下,承天受命,统御万方。陛下目光所及之海域,顺之者昌,逆之者...”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宫殿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外,那里,“定海”号巍峨的身影如同海上山岳,船舷炮口在夕阳下闪烁着死亡的幽光。
“我今日来,不是请求,是告知。签下这份条约,里斯本将成为大魏商船驶向更广阔欧罗巴的友好港湾,贵国商人亦可分享东方丝路之利,若不签...”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陈沧,“陈将军,传令各船,炮口校准,试射准备。”
“末将遵命!”陈沧抱拳,声如洪钟,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等等!”曼努埃尔特使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他猛地站起身,华丽的礼服因剧烈的动作而颤抖,“特使…特使大人息怒!此事…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可否容我禀明国王陛下,再行...”
“明日此时。”杨哲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若无明确答复,海军的炮火,便是大魏的国书。”
沉重的笔尖饱蘸墨水,在羊皮纸条约文书上划过,留下屈辱的印迹。曼努埃尔特使握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当他终于签下名字并盖上印章时,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里斯本,这座欧洲通往世界的大门,在东方巨舰的炮口下,被迫向大魏敞开了。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震动了整个欧罗巴。
......
条约签订,大魏在里斯本的商馆迅速设立,杨哲并未久留于无谓的宫廷周旋,他如同一只最贪婪的幽灵,利用大魏船队带来的、令人无法抗拒的丝绸、瓷器和金银,疯狂地收集着关于这片古老大陆的一切信息,他频繁出现在里斯本的港口、市集、大学、乃至那些阴暗的酒馆和情报贩子的巢穴,一张张绘制精密的羊皮纸地图--囊括了英吉利海峡、北海、波罗的海,一本本沾满油污的航海日志、甚至几页从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银行流出的、记录着各国财政状况的密档残片,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他临时下榻的商馆。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清癯而专注的侧脸。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地图上细密的线条,审视着英格兰都铎王朝那孤悬海外的岛屿,法兰西瓦卢亚王朝深陷意大利战争的泥潭,神圣罗马帝国(德意志)诸侯林立、宗教裂痕日益扩大的版图,还有那被奥斯曼土耳其阴影笼罩的地中海...
“参议大人,”陈沧呈上一份由通译整理的情报,“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近年大力扶持私掠船,劫掠西、葡商船,其海军虽小,但水手凶悍,船只轻捷,尤擅逆风作战。其国中,贵族圈占土地养羊以牟毛纺暴利,流民遍地,怨声载道,恐生内乱。”
“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二,深陷意大利战事,与西班牙、教皇国、神圣罗马帝国纠缠不休,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其海军主力困于地中海,大西洋沿岸防备空虚。”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空有雄心,实则受制于选帝侯,境内宗教邪说蔓延,挑战教皇权威,新旧教派冲突一触即发,随时会起波澜。”
“至于西班牙...双王虽已故去,但其外孙查理,身兼西班牙国王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继承人,野心勃勃,坐拥美洲金山银海,正打造庞大舰队,恐成我大魏未来劲敌,然其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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