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绝。
......
倭国,京都,皇宫,清凉殿。
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弥漫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小心翼翼的平静,身着古老公卿服饰的文武百官跪坐两旁,屏息凝神,御座之上,身着传统天皇礼服的年轻天皇,脸上带着一丝刻意挤出的、略显僵硬的微笑,努力维持着神裔的威仪,但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不安和谄媚,他很清楚,自己当初没有被幼子替换,自己如今还能坐在这里,穿着这身象征神权的华服,全赖殿中那位身着紫色关白直垂、掌握着倭国所有军政实权的男人--源本义。
源本义站在丹陛之下,位置高于所有公卿,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御座上的天皇,扫过两旁那些或敬畏、或嫉妒、或麻木的臣子,新九郎按刀侍立在他身后一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冗长的、关于九州平定善后事宜的奏报终于结束,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殿外秋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源本义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很轻,落在大殿光滑如镜的乌木地板上,却像一声惊雷,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陛下。”源本义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天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笑容更盛,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关白...爱卿...请讲。”
源本义的目光穿透了御座前象征性的珠帘,直直落在天皇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请陛下,移居京都东山,修心养性,参悟神道。”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公卿都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移居?参悟神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源本义仿佛没看到众人脸上的惊愕与茫然,继续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倭国百二十年乱世方靖,百废待兴,外有强魏如日方升,内有民生凋敝待哺,值此存亡绝续之秋,政令需出一门,意志需贯于一道,容不得半分掣肘与空耗,陛下既为天照大神之后裔,当超然物外,以神道教化万民,凝聚人心,这世俗权柄,治国理政之重担...就由臣源本义,代陛下,一肩担之!”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终于炸醒了所有呆滞的头脑!移居?是幽禁!参悟神道?是架空!代陛下担之?这是要...篡位!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关白之位,他要的是天皇的御座!他要彻底终结这延续了许多年的、神权与世俗权柄分离的格局!他要成为倭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
“源本义!你...你大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公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源本义,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你这是谋逆!是亵渎神灵!万世一系的天皇陛下,岂是你...”
“呛啷--!”新九郎腰间的太刀瞬间出鞘半尺,冰冷的寒光映照着老公卿瞬间煞白的脸,殿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摩擦声--显然,皇宫早已被源本义的亲军牢牢控制。
源本义甚至没有看那老公卿一眼,他的目光依旧只锁定着御座上的后柏原天皇,仿佛殿内其他人都是空气。
后柏原天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源本义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看着殿内那些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再出声的公卿,看着新九郎那半截出鞘的、散发着血腥杀气的太刀...一股巨大的、无可抗拒的寒意瞬间将他淹没,他想起了无数被权臣废黜甚至弑杀的天皇...反抗?用什么反抗?用这身华贵的礼服吗?
“陛下,”源本义的声音再次响起,“唯有如此,臣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倾举国之力,追随大魏之航迹,扬帆四海!去博安洲拓荒,去南洋贸易,去西洋学习火器造船之术!用刀剑为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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