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微想吃火锅。那时的他还没见着我,就想着约鼓草一起,可惜,拖了几个月也没实现。
我出现后,自然成了首选。毕竟,我也想吃,一个人吃总是没什么意思。他以前在周五的晚高峰跑到市中心人最多的店里,一个人吃火锅。可是,吃了十来分钟便发现吃饱了。他方才明白,记忆中每次都要吃上个一两个小时的火锅并不是真的在吃饭。
在家里吃火锅挺麻烦的,买菜还得切半天,最重要的是,锅很难洗。但好处是,一个静默的氛围,一个独属于两个人的浪漫场所。唠唠嗑,说说日常,轻松惬意。镜子里浮现的,是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家里的灯不少,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都有。虽然廉价,但也足以烘托出氛围。坠灯如霁后树梢垂下的片桐,没有主灯,只留各色光斑洋洋洒洒点缀成一片迷蒙氤氲,阳台的风铃算计着时光,半遮半掩的帘幕中溜走了阵阵烟气。
“听磁带吗?”
“好啊。”
我爱弹钢琴,喜欢古典乐。磁带机里有沙沙的底噪,被磁头磨下的磁粉是过往。一尘不染地走过,纤纤款步而来,可终究要留下时间的细流,带走的,是刻下的层层烙印。
嗡嗡的倒带声,是过去慢悠悠的时光,以往觉得很慢,现在却希望更慢一些。开始之前,又是一段空白的等待。事实上,这段空白一直都在,所谓的留白,并非刻意所留,仅仅是时光中的空隙,是被搁置,闲置而来的片刻。既是被放空,也是一切都被刻意选择的征兆。
趁着时间还没有发现,将所有美好的片刻全都雕绘进细沙中,不会有人能发现,调遣不同时空的粒子不可能被拼凑,回忆中的一切都只能是碎片,是延续连绵不断时间的延展。
老化的贴片电容、略带裂痕的齿轮、氧化的皮带,有些霉味的磁带。一切都回不去了,回忆无法播放,空空荡荡的机舱。那时候,还会为了争抢一盘磁带大打出手,哭着鼻子找大人们撑腰。现在,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容易,不知道该珍惜些什么。回过头来,自己究竟拥有过什么呢?原来,手里根本空无一物,指缝中溜走的全都被时间悄悄扣押,没有一件事自己真正拥有过的。
沉默,相顾无言,喑哑的叙事曲,咕嘟,风铃。
彩灯,白色窗帘,纯白餐座椅,钢琴,磁带机,音箱,电炉,火锅,细烟。
我只是看着他一个人洗碗的背影,音乐依旧,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从远处的卧室飘来。透过窗,零零散散散步归来的一家人,依然在为生活忙碌奔波的青年中年。每个人的生活,如同电影胶片卷起。暗涌之下,是众生,也是我,是他,我们生活着,不知为何,恐惧,除了遥远一无所知。好在,我们从来没有停下脚步,无论刮风下雨,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你也喜欢钢琴吧。”
“算是,只不过一直没时间好好学习,所以只算是入门。”
“你都很闲,又怎会没时间呢?我教你,作为报酬,请我吃饭。”
“你会钢琴?”
“很专业的好嘛。”
......
+我其实很懒,为了活下去,从小学习做饭;为了家里衣服不发臭,从小学习洗衣服;为了家里不乱成猪窝,从小学习做家务。还有很多,都是为了生存才去学习,现在很多事情可以不用亲手去做,但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习惯让我成了一个守旧的人。
零飒答应教我学钢琴,她显然是亏本的。说是我请她吃饭,事实上,能有人陪我一起吃饭,非常开心。我不排斥她,和她没有太多疏离感,距离恰到好处,并没有让我害怕。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恐怕难以付出让她满意的条件。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好人。缺点一堆,优点
-->>(第10/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