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弟,你消停点吧,可别丢人现眼了!多大的人了!”
“我不管,趁年轻,赶紧疯。”说罢,小芳一把牵住抽风的手,拉着她一起在城墙中狂奔而去。这番举动,竟让抽风老脸一红,但身体却没有丝毫抵抗,任由着小芳带着自己遨游。
以城墙下路人的视角看来,今天算是活见鬼了,也不知道哪家精神病院大门没锁好,放出两个奇迹行者在城墙上一路嘎嘎乱吼乱跳。
““姐,这是什么东西?垃圾站吗?”
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圆形的类似小山包形状的建筑,因为视线阻挡,所有我看不清里面有啥。
“这个叫月坝,是一种排水系统,可以防范积水倒灌这类洪涝灾害,算是全国独一无二了。”
“原来如此...姐,咱们歇会吧。其实我累了。”
“叫你跑这么快?还带着老娘一起出丑。”她敲了敲我的头。
坐到城墙上的长椅上,我眺望着城下不远处的护城河,感叹着说道:“姐,咱们能去河上划船吗?”
“做梦呢老弟,护城河能给你随便乱玩?”
“可我们那里的护城河就可以划船。”
“你们那破地方,城墙都拆几十年了,能一样吗。”
“好吧。”
“你真想划船,就半夜带条充气皮划艇俏咪咪一个人去。”
“你不和我一起?”
“你要去我就去呗。反正逮到了就说是你唆使的。”
“姐,你说这城墙,还有护城河,为什么要围城一圈呢?”
“这也叫问题?不围成圈,那不成长城了。”
“人生好像也是一个道理,就是一个圈。忙得团团转,到头来,都一样。”
“...”
上午那座山,大姐说是风水宝地。山上的石头变成木头,木头又再变成石头,周而复始,正是脱卸剥换之相,也代表人的脱胎换骨。可我看来,人也好,动植物也罢,都只是循环的一个阶段罢了。死亡的担忧不过是执着于未来的恐惧,如果明确告诉我,死了以后会变成一块石头,也就没什么了。
“你小子,最近跟在我后面,还真有些长进了。”
“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确实没你聪明,可聪明难道就得全放在脑子里,然后从嘴里说出来。”
“唉,是我小瞧你了,身体力行比什么都有能耐。”说着,大姐起身,连带着把我也拽了起来。“好了,咱们继续,等走完了这一圈,我请你喝奶茶。”
“当真?”
“君无戏言。”
这是连日来我最喜欢的一个下午,大姐的笑容像春风一样和煦。太阳微微斜,撒落到城墙上的每一块古砖。晴空万里,不见一只苍狗,倒是有几只南燕归来,发出欣喜的啼鸣。
游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城墙,东风将我俩的衣衫和头发吹出不同的角度,阵阵花草叶香也被夹杂带过。
“卷帘试约东君问,花信风来第几番?”
“啥?”
“不知道就算了。以后就懂了。”
石板路向下是草坪铺就成的斜坡,孩子、老人、青年男女各有各的风采,没有了昨日的死气,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就在眼前。
电线杆子在风中稳如泰山,作为一种另类的纽带联络者千家万户。车辆行人仍有不少忙于生计,我不清楚他们出于何种动机,但大家都活着,没有人例外,更没有谁是特别的。
“小芳。”
“嗯?”
“我有个想法。”
“什么。”
“你觉得这个地方养老怎样?”
“非常棒了。”
“你说说,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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