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自然是他最在意的东西。”魏长乐极力想移开注意力,声音也变得干涩嘶哑,“大人觉得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他贵为天子,除了权力,已经不……不在意任何东……东西。”辛司卿眼神迷离,呼吸也是急促起来,“他现在只想拿……拿到天子大权,你能得到……得到什么筹码?”
“皇后!”魏长乐轻轻吐出两个字。
辛七娘闭上眼睛,“皇……皇后,他在意皇后吗?”
“在意。”魏长乐声音笃定,“否则他为何会处心积虑想要害死皇后?”
辛七娘气息更重,“不错,他……他要害皇后,是想杀……杀人灭口……,你……你想用皇后做筹码……!”
魏长乐额头也是直冒汗,“只有皇后在手里,才能威胁狗皇帝,让他不敢对虎司卿等人轻举妄动。”
辛司卿咬住嘴唇,朱唇殷红一片,几乎要咬出血来。
“皇后在宫内,而且是宫内第一高手谢重楼带人亲自保护,你……你怎么可能得到这个筹码?”辛司卿全身肌肤紧绷。
魏长乐微微睁开眼睛。
灯火之下,却见到美人司卿靠坐在椅子上,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咬着朱唇,那张俏脸此刻简直是艳绝人寰。
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每一次抖动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看到辛司卿这番妖媚入骨的勾魂情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魏长乐喉头干裂,“皇宫之行,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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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正南门是为朱雀门。
城头之上,守军林立,弓弦拉满。
每一张弓都绷到了极致,箭矢指向城下,箭镞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城墙上下,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守城的神武军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真有一天与南衙卫兵戎相见。
居高临下俯瞰,城下兵马近万,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漫过广场。
战马嘶鸣,甲叶铿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那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城头的守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旌旗招展,守军看得很清楚,左右威卫的旗子分居左右,中间却是右虎贲。
南衙八卫,各卫满编三千人,八卫之中的三卫兵临朱雀门外,确有近万之众。
反倒是北司六军的编制却大是不同。
负责守卫皇城的左右神威军也都是满编三千人,左右千牛军属于南宫氏嫡系,也都是满编三千之众。
而左右龙武军各自满编却只有一千五百之众,加起来才三千之众。
太后得知左虎贲叛乱后,立马颁旨,除了换岗的神武军尽数登上城头,左右千牛军也是兵分三路,增援皇城朱雀、延禧和安福三门。
左龙武军作为后备,集结过后,按兵不动,随时准备增援各门。
而宫中则是由右龙武军负责最后一道防线。
北司镇国大将军南宫旭毫无踪迹,神武左将军坐镇皇城东门延禧门,而正门朱雀门则是由神武右将军黄天禄坐镇。
黄天禄此刻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城下的叛军阵列。
他已经五十有六,须发半白,但身板依旧硬朗得像一棵老松。
他十六岁从军,打了四十年的仗,从边关到神都,从士卒到将军,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可今夜这种阵仗,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自己人打自己人,大梁的禁军刀指大梁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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