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别说当众宣读檄文,就是让他骑马上城,怕是走不了几步就要喘不上气。
“也罢。”曹王略一沉吟,从王桧手中夺过那卷绢帛,转身递向嫪荀,“廖将军,那就有劳你了!”
嫪荀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檄文。
他既然已经带兵兵临城下,那就是有进无退,成败在此一举,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大步走到军阵最前方,面朝城头,腹中气息翻涌,随即张口宣读。
他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城头。
“太后窦氏,性非和顺,地实寒微……谋害忠良……包藏祸心,窃据朝堂……幽禁天子,隔绝内外……擅权乱政……”
檄文内容一字字砸在城头守军的心上。
等嫪荀念完最后一个字,城上城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曹王。”黄天禄居高临下,冷冷开口:“这道檄文,是你的意思?”
“且不说檄文内容一派胡言,你是太后的亲孙子,现在竟然如此污蔑、指责自己的祖母,此等大不孝行径,耸人听闻。仅凭一份杜撰的胡言乱语污蔑太后,便要将矛头指向自己的祖母,赵显,你不忠不孝,遗臭万年!”
曹王赵显的脸上闪过怒意,随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黄……黄将军,你说这篇檄文是胡说八道,那你不妨问问本王身后的百官。是了,越王也在此处。这篇檄文,乃是我们一起商议起草,大家一致认同,并无异议。檄文之上,有各部诸司官员的签名手印,岂是你一言就能废之的?”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官员,“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身后众臣互相看了看,都是点头。
“黄将军,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圣上当年龙体欠安,太后暂行协助理政,我们自然是无话可说。”一名官员上前两步,冲着城头高声喊道:“可是这都已经十年了,圣上龙体早已经康复,也早就可以颁行政令,太后却始终把持朝政,没有还政于天子,其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我等是赵家天子的忠臣,太后篡权乱政,幽禁天子,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坐视不顾,任由太后篡夺天下?”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我大梁只有圣上一位天子。”工部郎中孙元度是铁杆曹王党,不甘人后,也是立刻大喊道:“政令不出二门,这些年,圣上颁布的政令,屡屡被太后所废,这还不能证明其野心勃勃弄?黄将军,如今满朝文武,包括越王殿下,都要为恢复赵氏天下尽一份力,你若不顺应天道,还要助纣为虐,那便是遗臭万年,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了!”
黄天禄怒极反笑,“满朝清流,竟都是贪生怕死之徒。赵显,齐相何在?他是百官之首,他为何不出来说话?”
赵显的眼角猛地抽动了两下。
“你们若都觉得太后应该还政于天子,就该联名上书,就该堂堂正正地以忠义之道劝谏太后归政!”黄天禄按住腰间战刀的刀柄,目光冷厉如刀,“可是你们领兵围城,这不是兵谏,这是谋反!”
“本将职责所在,奉命守卫皇城。没有太后的旨意,除非本将死在这里,否则叛军休想有一兵一卒踏进这道门!”
赵显开口道:“黄将军,你忠于职守,本王很钦佩。本王也不想禁军刀兵相见,只是要助父皇拿回天子之权。如果太后能够还印,颁布罪己诏,走出皇城,这一场干戈便会烟消云散。窦氏一族祖籍在江南衢州,她可以带着窦氏一族远离神都,返回衢州。本王和群臣也会奏请父皇,赐予更多的封地,为太后在衢州修建行宫,让她在衢州颐养天年.....!”
“不错,当年范氏一族不也是激流勇退,返回颍川了吗?”孙元度大声道:“窦氏一族虽然助纣为虐,荼毒忠良,犯下诸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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