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汴王,大伙自然去他妈的朝廷踊跃效力之。
一个带来灾难的贼,那还是死了最好。老百姓不看你的旧日功德,只看你当下给了什么;很现实。
十七,汉中奏:“使者既还,蜀中骄横如故。东川军乱,焚掠资、汉、眉、简。节度使顾彦晖懦弱,不能止。”西川张虔裕等人也想不到东军如此不给面子,居然跑到他们的地盘抄略,于是周德权、赵章、华洪、侯绍、王仁威、费存、杨守厚等大小军头再次开打。打吧,民不聊生,怎么会祈盼王师。等受折磨的蜀人痛恨武夫、耻于从军、战争潜力被掏空得差不多了,野心家创业再难随便拉起队伍,两川才能成为一个稳定的血袋。
唉,统治者做派越来越严重了,行事思路几乎下意识地全以皇帝的角度去考虑利弊。可能这就是屁股决定脑袋吧。但愿自己以后不会堕落成日益骄固的独夫。尽可能为这个国家多保留几分元气与文化。当阿史那来美禀告皇甫麟等汴军俘虏数百人已被带至银台门,圣人放下表文,前往视事。
……
皇甫麟被反绑双手戴着枷锁与其他袍泽被押至右银台门。
李逆的确治好了他们,但仅一部分,超过三成的兄弟沦为了贼配军。李逆也不问别的,就看长相、牙口、眼神,不顺眼就让人拖走两刀断趾,然后现场剃头、刮胡须、墨刺纹身。
皇甫麟开了眼界。不是觉得残忍,李逆的做法比起某些人的剜心、坑杀、火烧、肢解…堪称善信。让他不明白的也是他这些天在思考的,是李逆这么大费周折的意图。
坐牢期间他也跟狱卒聊过,李逆带兵与正常的节度使并无二致,但如此折辱犯罪的军人到底为了什么?有甚好处?他想试着弄清楚,回去禀报帝后,以后在大梁也执行《制管教恶人法》。
无它,有用,比“跋队斩”高明太多。虽然暂时总结不出来高明在哪里,但皇甫麟相信,只要他把本末记叙清楚呈上去,朝堂诸公必能洞悉其利。
唉!
这世道,非要把人驯成畜生,人方能当人。
问题也来了。
今李逆麾下是宁可接受国法军纪的处理也不敢冒着当恶人的风险造反,本能地排斥、抗拒作乱。除非李逆犯下非常混账的错误辟如不发赏赐…
这就很恼火。武夫不跋扈,愿意根据李逆订的规矩把言行控制在一个合理范围。军队不造反,得和李逆打到什么时候?
不过也别得意。
这天下,不是杀一个朱温就有用的。
你没在藩镇待过,不懂。军人求的是超然百姓的富贵、尊严,是游离宪律的特权,是感到被蔑视就要杀官而无罪的快意,是土地、荣耀、身份、家产传付子孙;绝大部分武士就是一个个的小皇帝。不把这些人连根拔起,即便中兴也维持不了几代。而去掉土团杂鱼以及趁着黄巢草贼摇身一变的土鸡瓦狗,全国的衙内、将门家族,五万户有吧。
李逆还能把他们都贬为恶人?
就算能,得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听闻李逆好色成性,夜御十女而气不缀。这么挞伐下去,活过四十已谓高寿。待此人一死,就热闹了。大将作乱、郡国叛乱、农民起事、虏入侵、外戚干政、诸子争位、妃嫔相残、中官复炽、权臣当道……搞不好,“奋六世之余烈而十五年速亡”也大有可能。
没人敢断言未来,也没任何皇帝敢自诩“万代功业既成。”
这虽是皇甫麟的气话,但真还让他说了个大概。被广泛军人所拥护的割据、特权思想才是关键。
从中唐开始,削藩和打压武夫就是时代核心急务。不但朝廷公卿和皇帝搜肠刮肚,节度使自己也恨得牙痒痒。
搞得严厉的,如宰相张弘靖出镇范阳,教导幽州军:“汝辈挽得两石力弓,不如识一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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