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哇哇苦叫的朱友贞嘴巴。
不过对方并无恶意。他们把周围搜索一圈,确认环境安全后,一小校驰到百步边缘喊道:“我乃墨离使下十将舍利发!王彦章何在?”
王彦章策马上前:“在此。”
交涉一番后,潮水般的弧线后退百余步。
汗毛倒竖的汴军陆续收起兵器,心有余悸地镇定下来。稍稍,两名大将带着十余骑打马过来,叉手道:“墨离使阿史那应臣,豹韬中郎将张仙,奉命接应魏国夫人入朝。”
天后心里母鹿乱撞。
弟弟是来接应的大将之一,显然,圣人这是担心部下搞生米煮成熟饭杀她换王爵,也是试图让王彦章等护军安心,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
考虑真周全。
魏国夫人。这是文德元年圣人即位时册封她的外命妇称号。张仙、阿史那应臣现在当众以魏国夫人相称,说明圣人还认她,没视她为从犯,表明了对她本人和奉她入朝的这批汴军的保全之意。
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很快,护军们被半推半地请到了一边,没收兵甲。不知是阿史那应臣讲究,还是圣人专门叮嘱,他们还给汴军发了干粮。
“请魏国夫人食用。”车门被打开,一筐蒸饼、水果、奶酪被摆在门口。
天后还没说话,却听稚嫩的童音响起:“有饭吃了,有饭吃了……”
一阵风,朱友贞、朱令雅、朱令柔、朱友孜爬到筐前,小手迫不及待伸进竹筐……“啪!”的一声,朱友贞大哭不止,天后一把拽回了儿:“先给将士,都吃过了,此辈再吃……”
“陛下……”此言一出,扈从的汴军为之动容。
“夫人勿怕,吃的管够。”阿史那应臣说道。
闻言,天后也就不阻止了。
一片狼吞虎咽中,天后稳坐在那维持着矜持姿容,她不好意思在人前这样。阿史那应臣一帮蠢汉懂不起,就站在车门边上把她看着。
老子!
等了一会,见她不吃,阿史那应臣行了个礼:“夫人,既已入朝,辒辌车就不能再使用了,这是僭越,请换乘圣人给夫人准备的白铜饰犊车。”
这么细心的么。
她还以为要骑马骑到新安。
还好,圣人没践踏她最后一丝尊严。
天后稳了稳心神,正待下车,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可有衣物?”
“要衣裳干甚?”旁边有军校反问。
天后收口不言。
“将军,此贼乃朱温发妻,要不要在她身上搜上一搜?以防暗藏凶器。”有人提议道。
一边的王彦章、皇甫麟之辈见天后可能受辱,当即就要起身与阿史那应臣理论,却被部下低声死死制住。
天后十指紧紧攥着衣袂,一股绝望在心头升起。
好在,阿史那应臣这厮到底还有二两脑子,瞧见王彦章之辈的反应,担心日后为敌,也不利于圣人收买人心,摆手道:“我等只管接到魏国夫人一行,回去让圣人自己搜。”
天后脸色很尴尬,两颊火辣辣的发烫,但还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比起被当众搜身…
也好…
随后,带着张月仪和朱友贞等人,登上整洁的白铜饰犊车。
在新车坐下,天后神思不属。
这一切太快太突然。
没有一点点防备。
没有一点点征兆。
不知不觉,带给她只有同为聪明人才能体会到、惊喜到的惊喜,温柔。
不知不觉,悄悄出现在她的世界。从公文中、将领口中、朱温的痛骂中、午夜想象中,没有任何前奏,仓促,匆匆又直接,走进她的现实,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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