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也在这。这种货色你敢送,别人也不敢要。
无论出于什么,河东这数万武夫都是李某人早就决定挂耳穿舌的贱种。外舅对这帮人还是太温柔了。他李七郎可不是娇滴滴的都虞侯,委曲求全的李克用,有的是杀人花样和手段。
“来了来了,嘘!”忽尔,绿衣们互相打着手势,收起嬉笑嚷嚷,装作很忙的样子操练。
院外,大群人路过。为首的李嗣源、李嗣本言拥着一位绯衣官员:“尊使,这边转!”
“请。”绯衣风度翩翩,脸上保持着和煦得体的微笑。问起这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的名字,叫刘凤,现任谏议大夫,是来宣诏的。
圣人要加封李落落、李存美、李存勖为马邑子、秀容子、阳曲子。小姨子李妙微得封长安君,看得出来,圣人真的很宠爱她。另一个朱邪女李廷焉得封美原君。
除此,还有不少人得官、得爵。李嗣源傍着沾光,也捡了个鹰扬中郎将。
难道圣人还记得在潼关的共患难?李嗣源咬着腮帮子,脸上稳如老狗,心里已经笑嘻了。但当从刘凤之口得知扎猪已拜常胜军节度使、征夷大将军之后,他的表情又阴沉了下来,抿着嘴不说话,生闷气。
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突然开路虎。
若是别人,他不会有这种情绪,他也不是这种人,但……都是家臣,同样的起点,曾经的好哥们………这就让人意难平了。
扎猪,你他妈真该死呀!
为什么当初陪嫁的人没有我?想哭。
征夷大将军,好霸气。常胜军节度使,多么美好的寓意,足见圣人对猪儿的喜爱。
王帅……
好难不嫉妒。
苍天,真的好难呀!
呸!死胖子!骚猪!命运不公啊,让这厮少走二十年弯路,呜呜呜呜……李嗣源阴暗、沮丧、向往地想着,神思不属,百感交集,不是滋味。读书!我要认真学习,早日引起圣君的注意!旋即,他这样暗下决心。
“尊使,到了。”兜兜转转,刘凤被引到了一座大宅门左近。从属人员被李嗣本领去客馆安顿,刘凤跟着李嗣源跨进门槛。府邸非常大,穿过一个个门庭,走过湖水、假山、竹林、廊下道,大约用了一炷香,抵达一座鲜红主体、雪白刷墙、碧绿瓦顶的四角方楼。
“尊使稍待。”李嗣源进去汇报。
未几,一道英气十足、飒飒爽爽的轻笑传来。两个妇人一前一后款款而出。前者身披曳地红衣,外罩鹅黄薄纱,坦胸露乳,双手端着,步伐不疾不徐,气度雍容,面带微笑。后者穿着檀色胡服,腰缠躞蹀带。两女都模样艳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参见王妃!”刘凤只瞄了一眼,当即叉手。
刘氏姿态做的低,脸上的笑更热情,回礼道:“惶恐,惶恐。有事耽搁,怠慢天使,恕罪恕罪!”
曹夫人及身后一众李氏子女也一起行礼。
客套完,刘氏的声音妩媚、清脆、沉稳:“尊使里面请。”
“请!”
进去落座看茶后,刘氏寒暄道:“朱贼已被碎尸?”
“是的。”刘凤点头道:“此贼祸乱天下,诸侯皆愤怒,在紫微城被分尸后烧为齑粉,头颅经柴燎祭天,骷髅头被中官收纳。”
“好死!”李落落、李存勖、李妙微同时一拍手,笑嘻了。
刘氏瞪了一眼,三人重新板起脸,不苟言笑。
“圣人还在洛阳吗?”刘氏又问。
“仆启程时,已准备班师。”刘凤回道。
“汴有重罪,未得毕伐,就不打了吗?”
“这是皇国大政,圣人与宰相之事,仆实不知。”刘凤余光观察着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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