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全部杀掉。挑三个羌部,杀光大小头目满门,普通人不杀。占地八百亩以上的蕃汉大地主选三个,屠男留女。仆人不杀。”
“今日以此辈的尸首来警告不服王政的蛮汉刁民。”
对王师装死,那就要有被牵连的觉悟。自己只看政治立场,不问种类,性别,老弱。
诸将都是一凛,叉手同声大喝:“遵大将军令!”
于是乎,人马呼啸:“掣!”
李仁美满意的看着。杀吧,杀过一批,民心便安了。杀得人破了胆,杀得人屎尿齐流,就都会争着抢着做圣唐的顺民了。
“掣!”李仁美一鞭打下,胯下畜生便甩着脑袋撒起欢来。
哒哒哒。
嗒嗒嗒………
李仁美就像开了导航,鼻子一通嗅,东张西望一番,就找进了一个隐匿山谷。
这是夜慕氏的一个旁系小部,早就发现了讨伐军的到来。但没走,自己又没造反,跑什么?但害怕被牵连,就躲了起来。
山谷口,李仁美指指点点。
“喏!”千余士兵分成数十个小队。
长槊拖在身后,刀含在嘴里,一边穿甲一边狂奔。他们轻装去盔,额头露出一条条鲜红抹额。脚底生风,杀气腾腾。在森林里闪转腾挪,在草丛里横冲直撞。
黄土壁下,毛帐篷边。
夜慕才正躺在莎草上仰望苍天,思考人生。
“你说,这得躲到什么时候?”夜慕才对着身前的羊慨叹道:“看来夏绥是待不下去了,我看我们还得离开这个地方,寻找新的家园。”
羊默默吃着草。
“你真蠢。”夜慕才骂了句:“不过,我原谅你。谁让你是我们的图腾呢?在生要吃你,死了要你引路,殉葬。唉,你也不容易。”
自言自语完,又是一阵长叹。
这般兵荒马乱,去哪好呢?
河西?打探说吐蕃满地跑,还是算了。
剑南?太远了。
横山?倒是可以考虑…
他去过夏州,以使者的身份去给思恭祝寿。那是一片沃野,绿洲泽国,沙漠起伏,广阔得无边无际,几乎不存在竞争,很安全。若是跑得够远,还可以不用上贡。
嘿。
这就舒服了。
按现状,他们的劳动成果,都要被拓跋氏、大夜慕分润。而这些家伙,也就只会打发一些衣裳、盐铁。
再者,像老婆、女儿也不受到保护。被强者看上,只能乖乖送去。碰到变态,还让你站在旁边看,给你老婆擦口水抬腿。
真是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
当然,你可以不送。毕竟汉魏以来这么久,羌人早就有了一定文明,婚姻习俗也存在。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部落社会,弱者的权利是得不到保护的。
没有一个统一的威权中心。
不像长安,李皇帝说什么不能干,干了就会被司法体系、独夫威权报复。
“我活得好苦啊。”夜慕才在心里哭了一场。
兀地,远处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啊!”
夜慕才停止了思考人生,仔细听了一会,站起来一望,立刻转身跑进毛篷:“快跑!”
十七岁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呆在那里。
“快跑!”夜慕才又喊了一声,抄起弓箭冲出。
山谷里已经砍杀起来。
“嗖嗖嗖!”单膝跪地,弩机端着一瞄,数十只铁钩射出,撂倒一片人畜。
“驾!”密密麻麻的铁甲骑士拽着缰绳驱使坐骑轰隆隆爬上山谷两边,沿着斜陂几乎飞檐走壁,扬起漫天黄沙。
“嘭!”羊儿躲闪不及,被撞飞一路。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