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马槊闪电而至,火光四溅,钢刀被高高打开。闷哼声在赵人军官嘴里响起,回头劈刀便砍!
张慧睡在血泊里,如同一个鬼魂新娘,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砰!”再一次兵器交击,赵人军官连退三步,正待再一刀砍出,被一个回鹘人勒脖拽开:“入娘的瞎了眼!那是圣人!”
“啊?啊?圣人?我怎么没看见?哪呢,哪呢?”他左看右看,被回鹘人扳回正,方道:“啊,啊,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嘿嘿黑的:“圣人,圣人……”
李皇帝骑在一匹黑马上,如意莲花冠歪歪斜斜,白薄纱外套和银裙甲衣衫褴褛,血肉遍挂。手里马槊斜指南天,气喘如牛:“你杀疯了脑子!”
说罢拨马冲四下野兽般的军兵暴喝:“不要乱杀人!不要乱杀人!住手……”
嗖嗖嗖,乱箭穿空。
几把长矛捅向在血泊里抽搐的张慧。
张慧几个打滚娴熟的避开,起身随便寻了个方向便跑。
“救我!”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光着玉足,居然鞋都不见了。这一声救我,也不知是对圣人,还是圣人斜后方的李嗣恩。
“不要怕!”圣人瞬间就在混乱中锁定了这个疯疯癫癫的绝世美人,他两眼精光流露,一边挥槊为张慧打开乱箭,一边弯腰探下身子,伸出血淋淋的手掌:“上马来!”
张慧理也不理,只踉跄着直奔圣人坐骑。
李皇帝那坐骑纯是个畜生,除了够壮够剽悍,可谓一无是处,不知有多少马夫被踹伤。看见张慧过来,就几个踢蹄撒欢,兜得背上圣人抽头大骂:“老畜牲!你又在闹腾甚么!”
“这个疯女人!砍了算了!”旁边的萧秀气得翻白眼,一夹马,飞快迎向张慧:“不要命辣!闪开!拉着我的手!”
远远的,李嗣恩也焦急大喊:“夫人莫寻短,仆这就来救夫人!”
谁也没料到,张慧竟然一个闪身到了李皇帝背后。
双手把鞍一拽,一个凌空横劈叉,在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一个漂亮的飞蹬,从马屁股后头就上了马!
血肉模糊的赤裸玉足灵巧一挽,就将一对马镫提贯,稳稳踩死。
然后双手环出,搂住圣人腰,额头贴在他背上,剧烈喘息:“嗬,嗬………”
萧秀目瞪口呆的看着,继而如释重负的一笑:“好,人没事就好。”
“阿秀,把她抓走!”感受着后背上的炽热与温软,腰上紧紧搂得人骨肉发痛的双手,圣人急道:“不要抱这么死!”
“我不。”回眸四目相对,一股脂粉香气与女人体味钻入口鼻。
张慧缓缓松开手,软倒在他背上,鼻尖对鼻尖,只是一脸倔强的看着他:“我不下马。”
圣人回过头,脸贴脸,瞥着她。
萧秀耸耸肩,与左右捂嘴偷笑:“什么叫天命之子啊,我看,陛下就别推辞了。”
罢罢罢,圣人悲天悯人,中军战斗既已结束,也懒得纠结。
救下张慧,却是余战时圣人领着数千摩利支天和宫廷卫尉从辕门推了过来。
此时此刻,队形也乱得不成体统,人人狼狈不堪,马身同样鲜红一片。
夕阳下,圣人被张慧从背后轻轻搂着,靠在肩膀上。一男一女,两人一马,静静立在天昏地暗的战场上。
将士各自下马。有的把头盔卸下,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是居高临下俾倪着已经围成铁桶的晋军残军。
早有步兵又封死了通道。
一副副兵甲就这样炫耀似的在晋军眼里晃动,刀槊都退了退,只是对着地面指着这些被压迫到背对背的大队晋军:“就这么贱?非要被砍烂?李克用跑啦!放下兵甲,全条性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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