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对了,还有马,大头是军马。
东西两线作战惊心动魄,其实人没伤亡多少,折损惨重的是畜牲。
打没庐奇力,不适应西海气候,病了几千骑。
打张承奉,豹子军长途奔袭,风雪封路,多番转战,马力消耗过甚,又是几千匹马废了。
回援潼关,圣人走得慢,损失少,几百匹。
先走的吴王、乞颜术他们跑得飞快,等下了汴梁,又有上万匹马用不得了。
林林总总。
徭役累垮了的骆驼、牛马之类更不用说。
这俩月,由没藏乞祺和沙苑监主持,马军司陆续换坐骑。换下来的战马左不过是混吃等死,几个马军大臣禀报了圣人,便打包给李群和吴王。看拿去干活,还是吃肉。
物资各式各样,虽不周全也简单,但涉及生活大多方面,总归是些实用的,尽可能让更多人,更久活下去。
唔,属于有什么就给什么。
大米饭?不好意思,没有,哈哈。
唔,至于过程,的确粗放了些。
但官少吏少,社会治理能力就这水平,没法苛求太多。
“哎。”傅宝干累了,拎着马扎坐下,指挥民女去给自己倒茶。翘腿望着现场,只是和同僚说嘴:“这几十年,人命从未珍贵过,上到皇帝,都是拼了命的祸害人,没一个是人,都极尽刻薄冷漠。现在,人命又如此珍贵。”
“小郎君,小老儿请问,这吃喝有面有肉,卖多少钱?”来者从包裹里拿出几枚钱。
“不要钱。”傅宝插话道:“你那几个钱,能够么。真卖给你们,全得饿死。”
老人讶然,讪笑道:“那得破费多少?小老儿生年七十,不要钱的赈济只见过一回,便是朱温下乡分牛,贫困者家户给牛,听凭吃用。只随便收了点钱,几乎白拿。”
这说的是多年前的往事。
汴军讨孙儒,在江南获牛数十万计,朱温将其——“尽与诸州民。”
“嗨,你这老人。”傅宝笑道:“花的又不是你家钱,圣人有钱。牲口在关中也不值钱,比米便宜。”
“这,奇了。”
“所以说你们是土鳖,是河南土狗。”傅宝咕噜噜一大口茶水下肚,抹了抹嘴,冷嘲热讽:“打灵州,打夏州,西海,河西……收了不知多少牲口。”
“老头,你只有一个人,便不发你现货,怕保不住。”当口民人还了篮子,端出一碗汤饼:“去外头吃。”
“谢谢,谢谢。”老人接过汤饼,躬身行礼。
“郎君,这布施到何时?”有人问道。
“大概冬至吧。俺们也不清楚,圣人钱多就久点,钱少就管到哪日算哪日,救一个是一个。”
“肥头大耳的,假饿!老子给你吃!”人群里有人被军兵揪了出来,一爪逮住头发,狠命往地上一摔,跟上去几刀背扇在腿上,顺手夺过一盆一个民女正在杀猪的热水迎头泼下:“来混俺的饭,当俺们辨不出,贱得!有刀子吃不吃?”军兵把刀抵在脖子上,怒吼一声:“滚!”
人群噤若寒蝉。
惨叫里声里,当即有数人悄悄离开。
“小老儿这等没用人,也值不得。”老人叹口气,端着碗拱拱手。
“你这老家伙!”傅宝骂了一句,扬手道:“好好活着罢!圣人总会想办法。”
“傅宝,来一下。”
“怎的了?”
“好像是吴王来了,你来看!”
“那边也来了大队军马!不是又是谁出巡,难道是大司农?”
“都闭嘴,不要闹,站好!”
棚子里一阵混乱,傅宝擦擦手,小跑而去。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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