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边。
“那你现在记得什么?”她问。
“什么都不记得。”王贤的声音闷闷的。
“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忘了。”
“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
“也忘了。”
包小琴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微微泛红,那笑意里有荒唐,有无奈,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你倒还记得骂我白痴。”
“那是本能。”王贤面无表情地说。
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胸前又是一阵晃荡。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近到王贤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拂在自己的嘴唇上。
“那......”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要不要重新认识我?”
王贤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了。
“不用急着回答!”
包小琴撤回了手指,却把那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像在品尝什么味道似的,微微弯了弯嘴角。“反正......我也没打算放过你。”
就在她想要询问王贤更多往事的时候,落日城中,更鼓又起!
“梆梆梆——”
三更鼓响,沉沉地碾过夜色,碾过云梦湖的水面,碾过这个小院里暧昧的空气。
包小琴像是被鼓声惊醒了一般,忽然收敛了笑,低下头,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到屋檐下,拿起搭在栏杆上的一件薄衫,不紧不慢地披在身上。
丝绸的面料贴上她还带着水汽的肌肤,立刻洇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没有系带子,就那么松松地披着,转身看向王贤。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那件外衫薄得几乎透明。
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欲遮还羞。
“喂,瞎子!”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你说的那个......喝了能忘记前尘旧事的酒,真的没了?”
王贤点了点头。
“可惜了!”包小琴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尖。“我本来想......忘了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没有看王贤的眼睛。
王贤也没有说话。
夜风穿过院子,吹皱了一池湖水,吹得屋檐下那串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包小琴裹紧了外衫,忽然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轻了许多,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还没来得及听清,就已经散了。
“算了,”她转过身,背对着王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忘了多没意思。”
“梆梆梆——”
更鼓声越来越远,像是沉入了湖底。
云梦湖的水面上,那一捧菊花瓣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只有月亮还孤零零地挂在天上,照着这一院子的荒唐与缠绵。
......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云梦湖的晨雾!
古香古色,雕花的大床上,包小琴怔怔地望着睡梦沉沉的王贤,就跟见鬼一样!
先是一声尖叫,从梦中醒来。
然后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看着身边一袭黑衣的王贤,目瞪口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不甘心的女人,就跟阴阳宗的姜芸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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