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都听自己的,除了在鸡腿的分配上,大师兄会表现出不容置疑的固执己见。
红丫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到胸前的一缕头发,心里开始飞快地嘀咕起来,小脸皱成了一团:「糟糕了糟糕了,好像真的打错人了?把小师弟的朋友,给打个半死了————
这下可怎麽办?小师弟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纠结。
「唔————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直接打死他吧?反正他已经快死了,大师兄再轻轻补一下就好了。
省得他万一活下来,跑去小师弟那里告我的状——
」
这个念头一起,红丫看向渡鸦的眼神里,刚刚消退下去的那丝冰冷杀意,又开始若隐若现,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理直气壮。
渡鸦瘫在地上,满怀希冀地看着红丫,等待着「朋友」身份带来的转机。
他强撑着擡起沉重的眼皮,恰好捕捉到红丫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
怎麽回事?!
为什麽————为什麽我报出是「朋友」的身份之後,她眼里的杀机反而————更盛了?!
是错觉吗?一定是我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吧?!
敌人要杀,朋友也要杀?!这世上绝对没有这种道理——..吧?!
心————好累————!!!
渡鸦看着红丫认真思考着「是救是杀」的小模样,,一股混合着荒诞,绝望和深深无力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最後的意识。
他终於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地阖上,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最後停留在脑海里的,是红丫闪烁着「智慧」与「杀机」的狐狸似的大眼睛。
与此同时,平房区的追逐已至高潮。
「嗖嗖一」」
两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穿梭,破开凝滞的空气,发出急促的呼啸。
白面具腋下夹着机务处的男人,姿态因负担而略显怪异,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苍白鬼影。
被他夹在腋下的机务处男人,面如死灰,只有在偶尔被急速变向甩动时,才会发出一两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极致的恐惧已经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全身。
後面紧追不舍的,是陈芽。
他眼神锐利,死死锁定前方苍白的身影,他脚下猛然发力,双脚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恐怖频率,在刹那间於地面上连续踩踏了数十次。
每一次踩踏都精准地压榨着地面的反作用力,肌肉纤维在极限状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微鸣。
「剃!」
心中低喝,陈芽的身形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如鬼魅般掠过干数米距离。
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将他脚下的碎石尘土卷起,形成一道短暂的烟尘轨迹。
剃!
剃!
剃!
几声低沉压抑的音爆接连响起!
陈芽的身形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并非直线加速,而是呈现出一种间断性的、如同瞬移般的闪烁。
每一次模糊再现,他便已然出现在十数米开外,几个闪烁间,竟已鬼魅般突进到了白面具的身後,两人几乎背脊相贴。
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蓄力的前兆,陈芽的右手已然化作夺命的凶器。
食指与中指紧紧并拢,手臂乃至肩膀的筋骨肌肉在瞬间紧绷、压缩,将全身的力量与意志都凝聚於一点指尖之上。
指尖前方的空气发出被强行排开的哀鸣,这一击,携带着足以洞穿高强度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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