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只蜜蜂在颅内同时振翅,眼前瞬间一黑,无数金星乱窜。
眉角处传来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脸颊蜿蜒流下,染红了他的视线。
好恐怖的力道,铁块这次都被震裂了。
而在头部遭受重击的瞬间,陈芽如同本能般的暗器手法也应激而发。
数十道细密的银针,从他另一只手的袖口,衣领的褶皱,乃至他因震动而散开的发丝间,如同受到惊吓的蜂群般爆射而出。
天女散花,无差别地笼罩向近在咫尺的白面具的头颈区域。
这是距离最近最难以防范的一波偷袭!
白面具猛地偏头,试图规避大部分攻击。
大部分飞针「叮叮当当」地打在他的面具和颈部的装甲上,被弹开或滑落。
但也有那麽三四根,抓住了装甲连接的微小缝隙,成功钉入了他的面部侧面,甚至有一根直接射穿了面具的边缘,将苍白的面具钉出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嗯————」
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哼从面具下传出,白面具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银针上淬链的,显然并非普通毒素,而是某种能直接影响或杀死神经运行的神经毒素。
白面具没有立即毙命,都属於是他毒抗惊人了。
陈芽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他强忍着头脑的眩晕和眉骨的剧痛,再次发动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攻击。他完全放弃了防守,将攻击频率提升到了自身的极限。
拳脚碰撞的闷响、金属交击的脆鸣,以及飞针破空的尖啸————各种声音激烈的混杂在一起。
激斗,在接下来十来秒钟内,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双方以快打快,以伤换伤,身影在烟尘中高速交错、分离、再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火花的迸溅与力量的轰鸣。
交换数十招後,陈芽左侧肋骨传来清晰的骨裂声,被一记刁钻肘击突破防御,眉角也被外骨骼尖锐处划开,皮肉翻卷,透出森白骨头,鲜血染红半张脸。
白面具同样不好受。
一身白色的外骨骼,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深浅不一的——
凹坑,以及边缘焦黑的窟窿,丝丝缕缕地冒着青烟。
一些关键关节的连接处缝隙里,还深深地紮着几根银针,严重影响了活动的流畅性与力量传导。
整个外骨骼看上去,已经到了彻底崩溃解体的边缘,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而他脸上的面具,更是被打碎了大半,摇摇欲坠地挂在脸上,透过裂缝————
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一张俊美到近乎非人的脸庞。
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任何毛孔,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瓷,在光线下泛着一种缺乏生气的冷光。
脸上看不见人类应有的毛细血管的痕迹,一对眼睛幽蓝的不带一丝杂质,如同两颗经过精密切割的蓝宝石,里面没有虹膜的纹理,甚至看不到一丝血丝,只有一片晶莹剔透的的蓝色。
「嘭——!」
又是一次毫无花巧的全力对撞,两人再次借着反震之力分开,各自向後滑出数米远,脚下在地面上型出深深的痕迹。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死死盯住对方。
陈芽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用食指抹了一把眉角不断涌出的血液,然後将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嗦了嗦,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痛楚与极度兴奋的病态笑容。
眼前白面具的实力超出他的意料,但他却不惧反喜,只觉得自己是真的抓到大鱼了。
而且还是两条。
(机务处的男人:「???」别算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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