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肩膀上。
手掌的温度透过西装和衬衫传来,并不冰冷,反而微微温热的。
但杜长乐却冻得浑身激灵,後颈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能调动,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新发的声音就在杜长乐的头顶後方响起,微微俯身的姿势让声音像是直接从杜长乐的颅骨传导进来,」那李晌接下来的安危,我可就全权交给你了。长乐,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那双手在杜长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每一下都让杜长乐的心跳漏掉一拍。
杜长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狼狠咬破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让乎空白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也让狂乱的心跳和呼吸,恢复平稳。
杜长乐朝上扬起脑袋,转动僵硬的脖子,对上议员俯瞰的眸子。
他努力瞪大眼睛,声音因为刻意压抑情绪而显得格外低沉:「议员既然信任长乐,把这麽重要的事情交托给我,那我杜长乐在此发誓!
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在这段关键时期,死死护住李响的安全。
他若有事,便是我杜长乐失职无能,他死我死,他活————我活!」
这番军令状,掷地有声,几乎没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在旁人听来,这简直是忠心的极致表现,是将自己的性命与保护对象绑在一起的郑重承诺。
王新发双手微微用力,感受着後者衣服下肥腻的肉都渗出汗水了,才轻笑一声:「人跟人的心脏又不能真的缝在一块儿,哪里有什麽真的生死绑定,以後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过,你有这份心,有这份担当和信心,我很宽慰。」
终於,王新发松开了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手边的文件,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光滑的纸张边缘,似笑非笑道:「以後在我这里,少说这些死不死的话,这种话说多了容易成真,不吉利,呵呵—
」
杜长乐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肩膀上的压力虽然消失了,但无形的压迫感却更加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王新发看了看手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吧。
保护李响的事情,具体细节,你自行安排,我只要结果—李响必须安然无恙,直到翡翠花园案彻底了结。」
「是,议员。」
杜长乐站起身,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行站稳了,「那我先告退了。」
王新发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审阅文件,仿佛刚才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杜长乐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出办公室,再轻轻将门关上。
走廊里柔和的光线和寂静,此刻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逃离了深海,重新接触到空气。
额头上、後背上,早已冷汗涔涔,衬衫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黏腻感。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撑着发软的双脚,低头往外走去。
「咳。」
一声清晰的的轻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神经紧绷的他耳里,却不啻是一声惊雷炸响。
杜长乐猛然擡头,视线所及,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怎麽说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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