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率先飘了进来。
王垒被痛苦占据的感官,竟然也被这香味短暂地吸引,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一个人影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顾长,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後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的面容年轻,却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
正是冯睦。
刘易看到冯睦,立刻站直了身体,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报告道:「报告部长,没有令您失望。您的朋友,我已经成功地「救活」过来了。」
冯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冲刘易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报告。
然後,他的视线聚焦在王垒身上。
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刹那,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血条,浮现在王垒的头顶。
血条前端代表生命值的红色部分,已经缩短到几乎看不见,可怜巴巴地贴在血条最左端,後面是长长的空荡荡的灰暗部分。
薄得就像牛奶煮沸後冷却,表面凝结的那一层奶皮一吹弹可破,稍有不慎就会彻底破裂消散。
或者,更形象点,可以称之为血皮子~
[王垒(94/4088)]
「还真是位————没想到的老朋友啊。」
冯睦镜片後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轻轻托扶下镜框,眼瞳微微旋转露出三色勾玉。
甭管其他的,先将对方的身体数据化,省得对方下一秒忽然痛到暴毙了吧。
([血条诡眼]:发动此秘术,你可看见对方的血条,代价是你和对方在秘术期间,身体均会被数据化,免疫一切致死攻击,血条清零才会死亡。)
他挥挥手示意刘易出去。
刘易转身离开,脚步在门槛处停顿了半秒,他有些不舍地吸了吸鼻子,觉得部长碗里的粥香极了。
好想吃一口,这念头野蛮地钻出来,又被他强行咽回喉咙里。
「那是部长的粥,部长愿意给谁就给谁,部长不给我,我不能要更不能抢。」刘易心底暗暗告诉自己。
这就是一个优质下属的自我修养。
忠诚!!!!
咔哒。
门从外关上,锁舌咬合的声音乾净利落,隔绝了香气。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一对「老朋友」。
严格意义上讲,冯睦和坐在椅子上的王垒算不上老朋友。
对方的儿子王建,才是他曾经的大学同学,或者说是老朋友。
所以,这应该是老朋友的——.老父亲!
冯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後的目光平静幽深。
他对王建的父亲自然是有印象的。
在焚化厂工作的那段时间,去食堂打饭时,确实打过几次照面。
印象里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中年男人,总是坐在角落,驼着背,捧着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面,慢吞吞地吃着。
似乎有点肺痨的老毛病,吃饭时常会压抑地咳嗽几声,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普通。
太普通了。
普通到就像背景墙上一块褪色的瓷砖,从未引起过冯睦任何特别的注意。
怎麽就————
冯睦的视线落在对方头顶。
怎麽血条就忽然长这麽长了?
四千多的总血量?
我当时为何没看见?
「他当时的血条————究竟是多少来着?」
冯睦努力回忆,却发现记忆有些模糊。
想不起来了。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