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芽手中,消失在他的袖子里。
王垒只觉得全身一松,固定他的力量消失了。
他双腿一软,沿着墙壁,笔直地滑坐到地上。
「咚。」
屁股着地,并不重,但他浑身虚脱,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连新换的外衣,都再次被汗水浸湿了大片,深灰色变成了近乎黑色。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秒後,他咬着牙,用手撑住墙壁,尝试站起。
动作很慢,但当他真正站直身体的一瞬间。
他愣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长高」了。
脊柱像被重新校准过的尺子,挺得笔直,每一节椎骨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上。
肩膀自然地打开、下沉,不再佝偻内扣,胸腔舒展,骨盆摆正。
整个人的体态,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挺拔」与「朝气」,仿佛突然间年轻了十岁。
至少长高了5cm。
最关键的是,体内尽管依旧气血亏虚,五脏六腑的隐痛还在,甚至因为刚才大量出汗、精神高度紧张,感觉更虚弱了。
但是,身体「活动」起来,已经相对自如了。
像个体质稍差的普通人。
能比较正常地行走坐卧,只要动作不太剧烈,不突然发力奔跑跳跃————都没问题了。
这————这算什麽?
另类的「正骨」、「缝合」、「理疗」三合一?
现在的裁缝都开始抢医生的工作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跨界竞争?
王垒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陈芽则退後半步,上下打量着王垒。
看了足足十秒。
他的眼神在面具後微微变化,从审视,到确认,再到————难以掩饰的「不满意」。
最後,他还是嫌恶的摇了摇头:「你真是我这麽多年来,做过的最差的一件衣服了。」
王垒:「————」
人身攻击?
是不是在讽刺我的皮囊太丑了?蹂躏了我的身体後,还要嘲讽我的身材和容貌————
真真是太恶劣了啊。
王垒心头憋火。
火气从胃里烧上来,烧得他想骂人,想动手,想把眼前这个疯子按在地上揍一顿,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
所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最谦卑最诚恳的感谢:「谢谢,你给我做的衣服————我很满意。这是我这辈子,穿过的最好的衣服了。」
陈芽眼神微微闪烁。
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抿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行吧,至少,你还懂得欣赏美」,知道什麽是「好衣服」,就不算彻底的无可救药。」
说完,陈芽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吧。部长都交代好了。我这就送你离开,车和司机已经等在监狱门口了。」
王垒闻言,如蒙大赦。
他赶紧迈起腿型变得更笔直的双腿,别说大长腿迈起来,步距都比之前更长了。
走廊很长,光线森白。
墙壁是新刷的,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戴着同款纯白面具,穿着深色制服的狱警静静伫立或缓步巡视。
王垒很从心的不与他们对视,一路就低垂着眼,只盯着陈芽的後脚跟。
忐忑与祈祷在他心里交织。
他是真的怕再碰上一个了不得的「专业人士」。
万幸的是,一路无事。
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穿过操场,走到了高墙铁门下。
厚重的铁门,门上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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