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没料到,这些已经死掉的藤蔓,还能复活。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白骨与藤蔓的缝隙,锁定新生藤蔓涌出的核心区域。
那里,一截最为粗壮表面布满诡异瘤节的藤蔓猛地炸开。
粘稠的墨绿色汁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汁液中,一个浑身湿漉漉沾满粘液,如同刚刚从母体分娩出来的男人,缓缓站直了身体。
不是刚才被他碎掉的藤根,又是何人。
只是此刻的藤根,脸色异常苍白,眼神阴冷怨毒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白骨森林中的冯睦。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疯狂与得意的冷笑,声音因为粘液而有些含糊:「呵————你以为————偷袭就能杀死我?」
「哼!天真!」
他擡起手,轻轻抹去脸上的粘液,「我可是————藤根!」
「是被植物选中的男人!而植物————是这世界上最难被杀死的存在!」
「只要还有一粒种子存在,只要大地还未彻底死去————我,就是死不掉的!!!」
冯睦静静地听着藤根的「宣言」,咧嘴笑了。
他不是毒液那种一岁小娃,会被这种听起来很唬人的话吓住。
他歪了歪头,镜片後的眼瞳浮出白色的勾玉,焦距瞬间改变,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切换到了某种高精度的观测模式。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藤根右手手腕的那根草绳上。
草绳很普通,像是随手用几股草茎搓成,表面并无裂纹颇为完整。
但冯睦「看」到了在草绳的表皮里面,有着三道极其细微,不太和谐的刻痕。
且两道应该是旧痕,另外一道则是新痕!
(刚才那一次替死,就是这道新痕麽。)
([透视洞察Iv4:破虚显微,洞见万象本源。]
[你的双眼已超越物质界限,可视界渗透至40厘米厚度的任意死物(如墙壁、铠甲),并能瞬间解析其内部结构弱点(如金属疲劳点、石料裂隙)。)
「这草绳可以替死吗?好东西啊,一道裂痕一条命,就是不知道这草绳还能刻几次,唔——.
这麽好的东西,我有一点点想要啊!」
冯睦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道:「真的杀不死吗,你这麽牛逼,我不信。」
藤根被冯睦轻蔑地冷冷笑彻底激怒,他狂吼一声,双手猛地对准地面一拍!
「那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植物的愤怒!!!」
他手腕上的草绳手环,绿光大盛,隐隐中透出一丝不祥的血色。
「汲灵·噬生花!」
那些缠绕在白骨上正在疯狂吸收白骨能量的紫黑色藤蔓,骤然起了新的变化。
它们不再满足於吸收,而是彼此疯狂纠缠、融合、膨胀。
无数藤蔓拧成一股股粗壮无比的巨缆,然後这些巨缆再次交织、塑形。
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在冯睦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朵直径超过十米,花瓣由无数蠕动藤蔓构成花心是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巨口的—紫黑色食人花!
食人花形成的瞬间,一股更加恐怖更加贪婪的吸力,如同无形的黑洞,从花心巨口中轰然降临,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冯睦!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窜出几根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冯睦的脚踝。
「抓到你了。」藤根狞笑。
冯睦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冯睦瞬间感觉体内的力量在疯狂流逝,不光是体力,气血,甚至包括精神力或者说是灵魂力也在飞速流逝。
证据就是—
他的视野边缘,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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