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王文书推门而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李炎不由一怔,随后连忙说道:
“小李大人,祸事了,祸事了!在咱们司天监衙门当值的那些捕快,全都被撤走了!一个都没留下!”
正说着,就见张骏和陈卫二人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羞愧和歉然之色。
“李大人,我们突然得到县尉衙门的命令,让大家都撤回县衙,不能留在这司天监当值了……”张骏满脸歉然地说道。
陈卫此时同样抱拳叹息,说道:“我们二人虽然只跟了小李大人几天时间,不过大人从来没有架子,一向拿我们当真正亲随,我们也是实在不舍……唉,惭愧,惭愧……”
这些日子他们跟着李炎,又是逛茶肆听曲听书,又是逛酒楼大吃大喝,间或这位小李大人还要去趟青楼妓院,他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而且对方没有丝毫架子,不光是对他们一视同仁,就算是在街上遇到那些平头百姓、优伶乞丐的,也从来都是乐呵呵的。
不像是县衙的那些大人们,架子大得要命,遇到个乞丐不说施舍,还得让随从打一顿去去晦气。
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们已经从那几个当值打更的衙役那里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更是觉得心中有愧。李炎微微一笑,说道:
“两位兄弟都是听令行事,何愧之有?既然是县尉大人的命令,那还是要听令而行。”
张骏咬了咬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李炎说道:
“小李大人,兄弟们都知道大人为那些少年强出头的事情,说实在的,若不是大人昨晚出头,那几个打更的兄弟,说不定都被暗害了,大家都为你不平哩……”
这些捕快平日里面对的都是邪祟妖人、盗匪贼偷,真正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行当,接触的平头百姓更多,或者说他们自己就是百姓的一份子,因此对这些事情看的更是透彻。
再加上李炎之前在苇子镇羽化祟案之中算是救了数百名捕快衙役,又为县衙的捕快们的兵刃除祟,反而很是得到捕快衙役们的拥戴。
只是他们毕竟连散吏都算不上,人微言轻,面对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决定,根本无能为力。
陈卫此时闷闷地说道:
“大人且小心,县尉还好说,县丞大人心眼子坏得很,说不定今晚就要让人来劫杀那些少年哩……”
李炎点头道:
“多谢陈大哥提醒,这里面利害关系太大,两位回到县衙之后,一定谨言慎行,切不可莽撞言语。”
张骏和陈卫两人应了一声“喏”,又嘱咐了李炎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李炎来到司天监衙门正厅大堂,就见原本被抽调到司天监轮值的那些捕快衙役,此时全都没了踪影。
整个司天监就剩下一些文书吏员等等文职人员,外加膳房的几个厨子。
此时敖勒和崇云二人也来到了这大堂之中,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痛骂那些县官不做人事。
按照大齐律,司天监本来是可以全权调遣地方县衙人员的,特别是那些捕快。
只不过现在对方以轮值调换为由把人都收回去,司天监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至于这调换要多长时间,那就是县衙说了算了。
这下也将清河县司天监一直依赖本地衙门、没有组建镇邪武卒的恶果凸显了出来。
柳云鹤在的时候,一切好说,毕竟能镇得住这些官员。
现在这么一搞,人手立刻捉襟见肘了。
李炎当下叮嘱敖勒和崇云二人,尽量不要外出,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保护好那些少年,要严防对方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两人也是心中凛然,此时算是彻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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