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次辅白季临当即提议道。
看似平平无奇的命令,实际上却是充满了血雨腥风。
以江南目前的局面,想要完成税收征收任务,注定少不了杀戮。
屠刀一旦举起,那就回不去啦!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从紧张的神色可以看出来,大部分人都动了心。
后患不后患的,那也要等有以后再说。
渡不过这一劫,大虞朝都没了。
他们这帮既得利益者,一个个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换个朝廷,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那只是无知蠢货的天真想法。
历次改朝换代,都伴随着权力更替。
跟着新君打天下的功臣集团,也是要吃肉的。
如果让他们继续霸占高位,人家提着脑袋造反,岂不是白忙活了!
……
钱府。
“周兄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看着来人,钱承轩关心的问道。
眼下的时间节点,正是江南局势最混乱的时候,世家大族核心成员能不出门都是尽量不出门。
人情世故往来,也是打发旁系族人去走动。
需要他们亲自出马的,那必定是大事。
“钱兄,我这次登门拜访,主要是为江南一众世家求一条活路!”
周志用的话音落地,钱承轩瞬间脸色大变。
江南地区局势确实凶险,但也没有到灭门的地步。
各家看似闹腾的厉害,主要还是幕后谋划,冲在前面的都是一些看不清局势的中小士绅。
朝廷即便是要强行催收,也是先拿这些人开刀。
“周兄,这话从何说起?”
钱承轩皱着眉头问道。
大家都是老熟人,相互之间还是了解的,他不认为周志用为了恶作剧,就跑过来危言耸听。
既然说求活路,那就意味着各家有灭门之祸。
“钱兄,何必明知故问呢!”
“那帮蠢货,居然敢堵塞运河,这不是逼着朝廷痛下杀手么!”
周志用愤愤不平的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士绅多了,也免不了出蠢货。
前面的闹腾,本质上都是为了施压,增加和朝廷谈判的筹码。
可筹码这玩意儿,握在自己手中,才具备威慑力。
一旦打了出去,那就丧失了价值。
漕运本来是一张好牌,可以在博弈中,让朝廷忌惮三分。
怎奈士绅中出了蠢货,直接傻乎乎的跑去破坏运河,中断了漕运。
到了这一步,他们不光丧失了手中最具威慑力的筹码,还给拉了一大波的仇恨。
“漕运中断闹的沸沸扬扬,我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周兄,此事又不是我们干的。
朝廷就算要清算,也该找那帮蠢货,与我等何干?”
钱承轩摇了摇头说道。
队伍中出了蠢货,确实令人头疼。
不过江南士绅联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有人犯蠢作死,把他们抛出去即可。
正好借朝廷的手,帮他们清除了异己。
哪怕同朝廷的谈判,没有任何实质性收获,也能在瓜分队友遗产中赚上一笔。
早在抗税运动爆发初期,钱承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钱兄,道理是没错,可架不住有人想搞株连。
在过去的百年时间里,我们在朝堂上一直占据着重要地位,早就引发了许多人的不满。
现在露出了颓势,自然有人会忍不住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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