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很热心肠的样子,不光是主动来打扫卫生,还在旧电视回收问题上讨价还价,甚至他拧个螺丝也要凑上来问东问西的,比如「我上次听说这种膨胀螺丝会把墙崩出一条缝来,是不是真的啊?」,一副这个家里管事的家庭妇女的做派。
也因为她的表现,让师傅在心里不曾不思考起了「一家人」的关系构成。
要知道,今天可是礼拜五,三个年轻人在工作日的中午还能悠悠哉哉待在家里,本来就有些奇怪。
要麽是不用上班的富二代,要麽是工作性质特殊,别人上班他们休息。
而考虑到住在这种老小区里的住户,不管是租的房子还是买的房子,显然都跟「富二代」这个词扯不上什麽关系,更别说他们明显是故意等到网上促销活动才换的电视,所以大概率还是後者。
再考虑到不管是这个热情的小姑娘,还是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切苹果,喂给那只金黄色仓鼠吃的白皮肤女子,她们都长得很相当漂亮,於是乎,一个自然形成的猜想,就这麽浮上了安装师傅的心头。
「他们几个,不会是合租在这里的网络主播吧?」安装师傅默默怀疑道,「主播都是晚上工作的,而且也不用出门,有台电脑就行。」
「话多小姑娘应该是陪聊天的,话少的小姑娘估计是表演弹钢琴不对,应该是弹古筝的。」
「至於这个感冒的小夥子嘛,虽然看起来也蛮清秀的,不过跟靠脸吃饭的主播比还是差了那麽一点点——所以他应该是这个家,不对,是「小型传媒公司」的管理———"
「再看看这装修,明显是十几年前的装潢了,一看就是专门整套出租的便宜老房子,还没电梯」
安装师傅越想越觉得是「就是这麽回事」,於是在安装软体的期间又问道装作没事人似的问道:「咱们家的宽带是配的多少兆来着?」
「好像是一千兆吧?」热情的小姑娘回头说,「是不是周悬?」
「以前是,但是上礼拜被白璟找人升级成两千兆了。」感冒小夥的症状似乎加重了,边抽纸币操鼻涕,边瓮声瓮气地说,「他上次玩游戏连续掉线两次,生气了。」
「所以上次换路由器就是为这事儿?」
「是啊。」
然而他的解释安装师傅压根没听到,只是在心里更加笃定地想着:「两千兆的宽带这下没跑了,这不是干主播的要这麽快的网干啥?」
正在安装师傅持续性想入非非,这间屋子到了太阳下山後会有多热闹的时候(感谢大哥的跑车!感谢大哥的飞机!感谢大哥的火箭!),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滴滴滴滴」的动静,随後「欢迎回家!」的电子音响起,一个英俊到了极点的高个男人,抱着一只泡沫箱走了进来。
「哟,新买的电视这就到啦?才几天?」他「嘿咻」一声放下箱子,一看到安装师傅就笑呵呵地凑过来,「正好,我上次买了两只低音炮没用上,这次有用武之地了。」
「又来了个帅哥这位感觉是专门负责哄富婆刷礼物的」事已至此,已经百分之两百的肯定,这就是一家网络传媒机构的安装师傅心道。
「好,电视的安装这就结束了,不好意思啊,今天提早来了点。」安装师傅毕竟是专业人士,
此时纵然心中波澜万丈,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俯身抱起了装着老电视的纸板盒(那个帅哥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只音响,和那个热情地小姑娘一起插线了),「如果没什麽问题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电视回收的价格出来之後,应该会有人直接打电话给您的。」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感冒的年轻人起身相送,「我们这边没电梯,您没关系吧?」
「不要紧不要紧,电视才多重啊。」安装师傅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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