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老母,判给前妻的女儿,利滚利滚利的高额贷款,这些东西已经压垮了劫匪D心里的最後那根弦。
什麽都不於,肯定是死。
干了,可能还有机会活。
那就干吧。
所以啊,说到底,也不过是赌命而已—一只要有机会抓住那1%不到的机会逃亡成功,那不说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至少眼前的这一关是渡过去了。
我知道,作为旁观者的你可能会说,连1%的机会都不到,那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
道理确实是这麽个道理没错,但你要想明白一件事。
他都能干出「抢劫珠宝店」这种荒唐透顶的勾当了,你跟他说这个,他能听得进去麽?
对吧?
「说起来,我好像都还没来得及一眼,这趟到底带出了些什麽东西————」思绪间,劫匪D把腰间的那个装满珠宝的布袋摘了下来,嘀嘀咕咕地说,「要是在那之前被抓了,说出去恐怕都要遭人家笑话————」
「呸!想什麽呢!」他旋即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说丧气话,於是先给了自己一耳光表示「撤回刚才的发言」,而後才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对着解开的袋口望去。
「可以,可以,那个透明的应该是钻石吧?也不知道这麽大有多少克拉————」他用指头勾了勾袋底,好让袋中的宝石翻滚两下,让自己看清这趟的战利品到底有多少,「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那个黑色的是什麽?没见过啊,一会儿百度一下好了————」
就这麽,他足足看了一分多钟,才稍稍平复了内心的激动一虽然他也知道在逃亡成功以前,这玩意儿还不归自己,但作为一辈子都没来过珠宝店的普通人,光是看看这些璀璨的宝石也足够刺激了。
「希望有机会能把你们变成钱吧。」他举着布袋,对着夜色晃了晃。
然而,就在这个「说时迟那时快」的瞬间,一道漆黑的影子,突然从劫匪D的身边飞速地掠过。
某种顺滑的、类似鸟类羽毛的东西则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腕,就这麽「咻」地的一下蹭了过去。
「什麽东西?!」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登场,让劫匪D收到了惊吓。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道远去的黑影,过了好久,才有些不确定地嘀咕了一句:「一只鸟?」
「好像乌鸦吧?真晦气。」在透过对方漆黑的羽毛做出了判断後,劫匪D像是这样地骂了一句。
就在劫匪D准备无视这个意义不明的插曲,打算继续自己的逃亡之路时,他忽然察觉到手里好像少了点什麽东西。
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不见了那只布袋的手掌。
紧接着,他又重新擡头,看着那只乌鸦的脚上,隐隐约约勾住的什麽东西。
「————不会吧?」劫匪D傻眼了。
「,夜色中,鸦站在电线杆的顶端,平静地望向不远处那些水泥地上、树上站立着的,正在呱呱叫的同类们。
看起来这好像是一场乌鸦们的聚会,实则不然。
以鸦的视力可以清楚地看见,被那群乌鸦们簇拥着的水泥地中央,此时正躺着一具漆黑的屍体。
——
那是一只死去的乌鸦,死因不详。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更接近於一场葬礼。
当然了,鸟类之间显然不存在「葬礼」这样的拟人化的行为和形式。
根据鸦对自己同类们的了解,这更像是一种「习性」。
通常来说,某只乌鸦在某处发现了死去的同类後,便会在原地高声鸣叫,吸引附近同伴们前来。
本意其实是在告诉提醒大家,「这里有一只乌鸦死了,凶手可能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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