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照亮。
翻过坟头之后,一辆未被完全烧完的纸扎汽车出现在三人眼中。
奶油猪已经在搓胳膊对抗鸡皮疙瘩,蒋天机右手掐诀,严阵以待。
往前走没多远,就见乌蝇躺在一块坟头上,屁股一拱一拱,辣眼至极。
“运气这么不好?”
谭文杰之前还以为乌蝇拿了秋生的剧本,如果自己不出现那么蒋天机应该就是九叔,再联系到迁坟和女鬼,就是21世纪版本的僵尸先生。
看现状,乌蝇好像只是单纯被鬼遮眼。
“没想到招式这么大开大合,不愧是乌蝇哥。”谭文杰赞叹。
蒋天机却等不及一步窜出去,口中大喊“急急如律令!”,剑指前戳发出“噗”地动静,坟头炸开了一个小坑。
谭文杰眉头一挑。
会用剑指的人他见过很多,但能隔空发射剑指造成物理破坏的,在民国时代只有破衣跺地一脉,也就是他曾经的初代便宜师父钱真人。
用出剑指的蒋天机完全一副天师降魔模样。
迷惑乌蝇的女鬼则狼狈躲逃。
“妈的!敢伤我女人!”乌蝇爬起来,提了提裤子大步冲向蒋天机,然后被一拳放倒。
旁观的谭文杰摇头:“果然不是他。”
和秋生经历相似,但做不成秋生,简而言之不属于主角。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蒋天机已经将女鬼打伤。
“等等。”谭文杰阻拦。
面对蒋天机甩出的连绵剑指,他只是一句话便把其进攻全部震散,待落到女鬼脸上时,只剩微风轻抚其发梢。
“道友,你要救她?”蒋天机皱眉。
女鬼则像是看到了希望,解释道:“我生前被邪道法师高山豹逼迫,为保清白跳楼自杀,是乌蝇一路支持我想要救我,所以我才想死后报答他。”
谭文杰:“她是横死,死后没有害人,虽然眼光不怎么样,而且报恩方式也很老土,但不至于魂飞魄散。”
生前事他管不了多少,但死后事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蒋天机没有强硬地要继续杀女鬼,而是报上名号:“在下正统茅山派紫霞观传人蒋天机。”
实力差距太大,不如先划下道来。
“这里也有紫霞观,你师父是谁?”
“是家父。”
“原来是家传。”
“并非家传,我听家父说过,我们蒋家的太公曾拜师紫霞观,据说那位祖师爷姓谭。”
谭文杰脸上表情一僵。
“那位谭祖师,该不会是上世纪初的人物吧。”
“嗯,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他的传说,据说他还娶了四个老婆。”
“还有呢?”
“没仔细听,我当年不是很乖巧。”蒋天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父亲只是去学艺过一段时间。”
随着蒋天机诉说,谭文杰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段记忆。
自己与彩衣一起出门吃早茶时,偶然间遇到了一个穿着破衣的小乞丐,便让对方在谭府安排下找份工做,至少能填饱肚子。
再见到小乞丐时,对方已经被安排到法术山工作,偶尔还会跟着紫霞观的一众“九叔弃徒”们偷学法术。
于是他出于欣赏,随手将剑指、跺地请神等小招数教给了对方。
这段记忆就像迭起来被压在最下层的旧衣服,几乎不会再被翻出来,如今浮上心头时,竟然有一种强烈熟悉感。
他心知命运最擅长的就是编纂剧本,如此看来自己的出现彻底吸引了其注意,甚至开始在自己身上投入精力。
现在还只是命运初次出手,之后又要给自己安排些什么剧情,很难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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