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都是为了活,苟且了这么多年,再遭点罪算什么?
小厮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递到邓二丫唇边:“二娃,喝口茶吧。”
这原是给被骗来的四人准备的,下了十足十的蒙汗药。
邓二丫睁开醺醺然的醉眼,见是小厮,乖巧地嘬了一口茶。她不爱喝苦的,嫌弃地搡开了,含糊着问:“人走了?”
“……走了。”
听到这句话,邓二丫悬着的心落下,刚闭眼就打起了鼾。门关上,小厮出去了。
昭昭正盘算着怎么去偷邓二丫的户册和信,就听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人脚步沉沉,气也浊,不是小厮。
这人瓮瓮的咳嗽两声,冲地上啐了一口,醉话也不知给谁说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该睡睡,千万别睁眼。”
咚一声,官兵头头把腰刀搁在桌上,急不可耐地开始卸甲。他本该去三四里外的路卡守夜,为了邓二丫,他让几个手下去了,自个儿留下。
轻甲落在地上,噔噔响,他把轻甲踢开,火急火燎地扑上邓二丫的身,恨不得多长几双手出来摸,把邓二丫揉成面团揣进兜里带走……忽然,他猛地腾起身,脑中的酒意惊醒骤散,是不是多了点什么?
这是……他盯着邓二丫胸前的裹布看,这小子竟然是这么多年他都没碰过的女人。
婆娘死前,让小舅子盯住他,千万不准他上第二个女人的身。这么多年,他只拿男人泄火,泄着泄着都忘记女人是啥样了。
眼下盯着邓二丫小麦色的肌肤,他太阳穴突突跳,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惊吓,下半身热、上半身凉,热的是男人本性,凉的是怕婆娘泉下有知。
官兵头子骑在邓二丫身上,进退维谷时,本该睡死的邓二丫睁开了眼,醉醺醺不乏冷意,完全没了先前的讨好劲:“下去。”
这冷硬的语气,官兵头子懵了,这臭娘们儿命令谁呢?
邓二丫咬牙切齿道:“老子让你下去!”
官兵头子回过神来,懵怔的脸上浮出狠厉,蒲扇似的巴掌抽得邓二丫偏过头,嘴角立马见红了:“臭婊子!跟你大爷横上了!”
邓二丫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她从不把自己当女人看,更不是婊子!谁拿这个踩她,她就杀了谁!锃的一声,她拔出随身的匕首,抬手就戳过去!
可她一个江湖混混,哪有正儿八经的兵厉害?
官兵头子截住她的手腕,咔嚓一用力,邓二丫发出一声惨叫,匕首咚一声砸地上了。
没了武器,力气也比不上,邓二丫再也没法反抗。官兵头子原本对她就只有欲望,没有怜惜,被一番冒犯,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打,巴掌抽得不过瘾,就用铁石般的拳头砸。
邓二丫不是第一次挨打,却没遇上过这么狠的,她头上挨了一拳,脑袋嗡嗡响,烂泥似的瘫成一团,凭意识蜷缩起来,脊梁快被踢断了也没敢把头再露出来。
疼,真疼……邓二丫听见自己的骨头在皮肉里打架,咚咚咚的,她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怕是挨不过这一遭了。
忽然,铁锤般往她身上砸的拳头和脚停住了,门口响起一声怒喝:“住手!”
官兵头头缓缓回过头,门前,月光下,懦得像狗的小厮举着他搁桌上的腰刀,煞有介事地举着,眼里满是不堪一击的愤恨。
他嗤笑一声,拽起邓二丫的头发,把她青紫流血的脸露给小厮看:“你啊你,早跟我说她是个女人,不就没这遭事儿了吗?”
几道鼻血沿着邓二丫的脖颈流,顺着她光滑的麦色的肌肤往下,半死的她衣衫不整,被拆了裹布的胸口裸露着,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乌青的嘴角颤了颤,小厮懂她意思,连忙闭上眼。
“她是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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