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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娇》

关于改文
你是哪年生人?”

    “庚申年……”

    邓二丫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你和我娘长得有几分像。”

    其实并不像,但生活不易的女人脸上都有相似的笑,就像绕树求阳的菟丝子都一样扭曲攀附。

    邓二丫讨厌这种女人,但她娘就是。

    一个木讷的寡妇,没本事独自养活丈夫不要的女儿,就只能带着女儿去嫁鳏夫。

    嫁进去,挨打,跑。再嫁,又挨打,再跑。

    邓二丫幼时一直在寄人篱下,哭嚎求饶的娘,凶狠打骂的继父,拿她当童养媳的继兄……忘了在第几次改嫁后,有天,娘带邓二丫去赶集,拿钱让她去买两串糖人。

    等她举着糖人回来时,娘已经不在了。凭着记忆,她摸索着回到了新继父家,还没推开篱笆,就听屋里一阵咚咚响,娘和新继父正在收东西搬家,娘说:快走,不然就甩不掉了……

    那天的太阳和今天一样烫,手里的两串糖人很快就化了。邓二丫傻傻地躲在树后,望着娘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看着牛车噜噜走远,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才明白自己是个连亲娘都不要的拖油瓶。

    “二娃哥——”

    这句话把邓二丫从回忆中扯出来,一个妇人疑惑道:“咱这是往范家田庄去?”

    “当然是。”邓二丫冷冷道,“你难道不晓得云州最近闹匪?我挑的路虽然远,却是最稳妥的。你不服就下去,自个儿往范家田庄走!”

    她忽然凶起来,容不得被质疑,几人悻悻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

    邓二丫暗自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三张瑟缩的脸,最后定格在昭昭脸上。这疯子比她小个几岁,脸是真嫩,一定能卖个好价,这趟能狠赚一笔。

    赚钱的喜悦淹过了回忆的苦涩,邓二丫又是一脸匪里匪气了。她瞟了眼擦黑的天,又打量一番道两旁的景色,快到伙铺了。

    往前望,只见一间伙铺开在乡路边,枯藤、老树、水塘,门前停了几匹马。

    邓二丫心里咯噔一沉,膘肥体壮,兵马。

    等牛车走近些,伙铺里的说笑声从歪斜的木门传出来,堂里油灯昏暗,但不妨碍邓二丫看清里面坐了几个醉醺醺的官兵,为首的头头腿上还坐了个一脸难堪的清秀小厮,正被捏着下巴灌酒。

    “喝!喝!喝!”

    在外面观望了会,邓二丫懂了,这几个兵在划拳赌酒,小厮被用来挡醉祸,连连被灌了几杯,清秀的脸绯红迷蒙。

    官兵头头看得起劲,故意输,恨不得把小厮的头塞进酒坛里。

    “军爷,我喝不下了……”

    一个官兵捏拳捶桌,凶道:“这就不给我们老大面子了?!”

    “不是……”小厮正要解释,忽然酒意涌上喉头,咕噜噜地要吐。官兵头头连忙推开他,他捂着嘴冲到伙铺外,在油灯照不到的黑暗里哇哇大吐,那吐的哪是酒?分明是混在一起烧得火热的醋和辣油。

    不知吐了多久,小厮咳嗽着停了,他从来不哭,眼角的水都是被呛出来的。

    抹了把脸,面前忽然现出一双脚,抬眼,邓二丫的光头在夜色里泛着亮,小厮难堪地笑了笑:“来很久了吧……让你看笑话了。”

    邓二丫的手垂在腿侧,死死地捏着鞭子,咬出一句话:“他们把你当娘们儿玩?”

    小厮摇了摇头:“只是喝几口酒而已。”这年头讨生活不容易,被兵痞子摸摸屁股,灌灌酒算什么?

    他咽得下这口气,邓二丫不行,作势就要冲进去。小厮用力扯住她,低声喝道:“你是带了人来的!”

    邓二丫猛地停住步子,回头死死地盯着牛车上不知所措的三人和依旧沉默的昭昭,赚钱重要,她泄气了。

    这时,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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