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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娇》

关于改文
地扫榻坐了,叽叽咕咕议论道:“我刚才好怕的哩……”

    女人都怕兵痞子,就像肉包子怕狗,立马有人接过话:“我也怕……你们晓得西巷老李家的女儿吧?前些日子去隔壁县送货,遇上的不知是不是这伙兵,被掳进林子里,几个畜生把她弄到天亮才歇。连爬带走,回县里时只有一口气啦。”

    寡妇拍拍两人的肩,安抚道:“莫要怕,我搞过的男人多,啥人啥口味我一瞅就知道,那个兵头子看咱们的眼神正常得很,反倒是看——”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刚走没多久的小厮端着几碗粥和一壶茶进来,搁到矮桌上。妇人们受宠若惊,显然没想到这么差的住处,居然能喝到白净净的粥,怯生生地喜道:“小哥儿,这粥和茶要不要钱呐?”

    小厮把汗巾搭上肩,笑道:“不要钱。你们是二娃带来的人,当然得好生招待。”说罢,关门走了。

    粥香在屋里散开,走了半天,正是馋虫发作时。三妇人咕噜噜捧着碗吞粥,鼓着嘴巴舍不得咽,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没人动的那碗粥,又齐齐地望向一边。

    只见油灯照不到的暗处,昭昭侧身背对她们,已经睡下了。

    三妇人哼笑一声,这疯子睡了更好,也懒得她们硬抢,寡妇将那碗粥分了,半粒米都没给昭昭留。

    吃饱喝足,三人很快就睡了过去,她们睡得很死,连气息声都没有,静得像三道无声的影子。

    黑暗中,侧躺的昭昭盯着墙上的月光树影,指尖无声敲着塌沿。

    自那日得知小多和阿蘅的下落、与青山甘草分别后,她便使银子,暗暗打听范家田庄何时招工,一般都由谁来。

    正经招工的,怕是不会贸然雇一个没户册的小丫头。幸好还有一条少有人知的野路子,便是邓二丫,据说是庄头手下的亲戚,每年领进去的几个人都能留下做长工。

    昭昭虽有疑虑,但进范家田庄找阿蘅要紧,便混进客栈,等邓二丫来。

    等了足足半月,没成想等来的竟是个拐子。其他三人求工心切,被糊了心,连路走偏了都不敢多问,还傻得相信那小厮会好心送粥。

    昭昭起身,推了推躺得最近的那个寡妇,睡得死猪一般,怕是被开水烫了也不会醒。

    来都来了,不能白忙活,昭昭翻找三人身上的户册,想搜一张出来顶着用。可这三人都近而立之年,年龄差得太大,昭昭根本用不了。

    她微微皱起眉,把三人户册塞回去。

    这时,条房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昭昭连忙装睡,门吱呀推开,小厮扶着醉醺醺的邓二丫进来躺下。

    “……王八羔子!”邓二丫粗刺刺地躺着,嗓子很沙,被酒烧的,显然没被少灌:“冲老子动手——”

    没等下个字冒出来,小厮死死捂住她的嘴,低喝道:“还没走呢!”

    屋里幽暗,几缕月光落在邓二丫绯红的脸上,竟显得她露出几分女儿样。

    她搡开小厮的手,哼笑一声,眼里满是嘲弄:“怂蛋。”

    小厮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这话是在骂他,骂他看着邓二丫被官兵头子动手动脚无动于衷,还在一边斟酒打杂,像条摇尾巴的狗。

    很多年前的一个暴雨天,两个小乞子躲进了同一片屋檐。

    那时的邓二丫还有点女孩样,心也是软的。她把手里的馍馍分给小厮一半,小厮愣愣地接过,慢慢地嚼。

    他们没有问对方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只是默默地坐着躲雨。

    半个馍馍很快就吃完,雨也很快就要停。自记事起,平白无故对小厮好的人不多,给馍的邓二丫算一个,他不甘心只是萍水相逢,逾越地开口了:“……能吃得起玉米馍馍,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

    邓二丫把包馍的布揉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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