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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贵人虽是芸儿的生母,可她们相处的时日寥寥无几。对芸儿而言,她只是一个陌生的许娘娘而已。”蕊儿依旧忧心道:“可四公主年幼,什么都不懂。她和许贵人的血脉羁绊终究摆在那里,若是日后许贵人常借故接近,再加上陛下的偏袒……”
“日久天长,四公主难免不会慢慢亲近她……”
唐嫔自信道:“不会的。”
“小孩子都很单纯,谁是真心待她好的,她能感受到。芸儿心里,从来都只有本宫这一个母妃。”
那点虚无缥缈的血脉亲情,哪里比得上朝夕相处的感情?
待陛下归来,就算许贵人真的侥幸得了些许恩宠,敢开口求四公主的抚养权,又如何?
四公主和她又不亲。
强行把四公主从翊坤宫带走,只会让四公主惶恐不安。
陛下向来心疼稚子,又怎会强行拆散自己和四公主,让年幼的四公主受委屈?
……
承恩侯府。
书房。
沈茂学坐在书案后。
陆江临站在下首,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岳父大人,小婿今日登门,是有一桩难事相求。”
“此事关乎小婿的仕途,迫在眉睫。朝中除了岳父大人,恐怕无能替小婿周旋了……”
沈南乔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陆江临每次见到沈茂学,还是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叫得十分顺口。
沈茂学自然知道,陆江临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毕竟有些事,自己主动提出来,和别人开口相求,是不一样的。
沈茂学问道:“何事如此急迫?贤婿直说便是。”
“你我翁婿一体,但凡老夫能相助的,绝不会坐视不理。”
陆江临叹了一口气:“岳父大人也知道,家母仙逝了……”
从前,沈茂学的原配周氏病逝时,陆江月伙同陆母,在周氏的葬礼上做出了和逆王南宫玄澈苟且的丑事。
那时沈茂学就说过,让陆母与陆江月再也不要来沈家了。
此次陆母去世,以沈茂学如今的身份、地位,虽说知晓这个消息,却也不会去陆家吊唁。
当然,对陆江临来说,这不是重点。
自从梦到了前世的事,他就认定上辈子是母亲拆散了他和念念,误了他的良缘。
从那以后,陆江临就断奶了,和陆母的关系将至了冰点。
陆母离世,他自然算不上悲痛。
只是……大周祖制,官员不论品阶高低,但凡遇父母大丧,必须即刻辞官返回原籍,丁忧三年。
对陆江临来说,这无疑是天塌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朝堂上闯出一番局面,若是回乡丁忧三年……三年后再回来,恐怕已经物是人非了。
见沈茂学没说话,陆江临只好硬着头皮道:“……岳父大人也知晓,朝中的官位向来狼多肉少。小婿若是回乡丁忧,只怕职权很快便会被旁人顶替……”
沈茂学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宦海沉浮,最忌中途离场。
丁忧三年,在瞬息万变的朝堂上,足以颠覆一个官员的所有前程。
沈茂学抬眸望着陆江临,沉声问道:“那贤婿今日前来寻老夫,可是心中已有盘算?”
陆江临闻言,眼睛瞬间一亮,直接道:“岳父大人,祖制虽严,却也不是没有特例。”
“历朝以来,皆有重臣遭逢亲丧,却因国事艰难得以留任朝堂,被下旨夺情。”
简单来说,夺情就是让官员免去丁忧。
沈茂学微微挑眉:“贤婿可知夺情的规矩?”
陆江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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