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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金盏》

第61章 八竿子打不着(两更合一)
    点到为止,多余的便不说了。

    元敬看了眼陶盆,没有深问,只道:“余姑娘叫香灰呛着,嬷嬷先回去照顾她要紧。”

    闻嬷嬷听了,亦觉在理,再道了声谢,匆匆往回走。

    行至厢房外头,沈临毓已经不在银杏树下了。

    厢房里,阿薇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饮茶。

    闻嬷嬷压着声道:“说是来听住持说佛法的,真是不巧,撞上了。”

    “无妨,”阿薇语气平静,“他让亲随收拾应当也是想知道我在烧什么,他对我疑心未消,与其再寻他事,倒不如让他翻去,反正也做了准备。”

    只靠出身是坐不稳镇抚司指挥使的位子的,阿薇不会小瞧沈临毓。

    上回登门问案,能消他七分疑惑,却也存了三分。

    那三分不会因为送了祛疤膏赔礼就不在了。

    也就是冯正彬那案子,“仇家”太多,混淆视线,又没有实证落在她这里,可一旦有顺手查一查的机会,沈临毓就会查了。

    之后做些戏码引他查、难免显得刻意,今日的巧遇搭个梯子,反倒好些,装作领情、不晓得对方让元敬帮忙的缘由。

    化开一分算一分。

    另一厢,元敬倒了烧尽的灰,从中拿着几根香尾巴,把陶盆放到厢房外头后,到僧庐那头寻沈临毓。

    “王爷,”元敬禀道,“盆中几乎都烧干净了,只余一些边角,看起来余姑娘烧的是往生经文,还剩了几根香尾巴,瞧着与寺里的香不太一样,小的便取了回来。”

    沈临毓接了过来。

    元敬还从收灰处扒了几根来:“您看,这种是寺里用的,与您手上的就不同。”

    细小的香尾,一种染了粉,一种染了黑。

    一眼可辨的区别。

    可要说个子丑寅卯,沈临毓还真不知道。

    他便叫了一位僧人过来,请他分辨分辨。

    这僧人看过不敢断言,又拿着去请教了几位师兄弟,这才来回话。

    “这是益州香。”

    “寺中燃的都是佛香,而这香是点给故人用的,且出自益州,京中不常见。”

    指尖捏着黑色的香尾巴,沈临毓低声道:“益州香?”

    十一月初二,往生经文,故人香,这三者添在一块,沈临毓本隐隐有些猜测,莫非余姑娘和巫蛊案中受刑的人有关?

    那年午时,多少人头落地,长长一串名单叫沈临毓如今回忆起来都神色凝重。

    又因着冯正彬的死,以及那杀妻之名,沈临毓想,或许和金家沾亲带故?

    可几支益州香,几乎就把那些猜测都粉碎了。

    祭拜金家,怎么会用益州香呢?

    八竿子打不着。

    咚——

    咚——

    暮鼓声起,伴着被西风吹动的檐角铜铃,响彻佛寺。

    沈临毓看着手中香尾,若有所思。

    是了。

    定西侯那位女儿远嫁蜀地,去的正是益州。

    余姑娘点益州香祭拜,或许是在祭奠远在益州的余家亲眷,说来,余家陆续亡故了不少人,或许其中有人的生死忌日也是十一月初二。

    一百零八下鼓声响彻,沈临毓走到香鼎旁,胳膊轻轻一抬,将香尾投了进去。

    等阿薇回到定西侯府时,陆骏已经捧着凤髓汤的瓷罐急匆匆进了秋碧园。

    岑氏在次间里闭目养神。

    李嬷嬷观她气色,心中不由暗骂桑氏。

    比起姑夫人的明刀明枪,世子夫人看起来温柔和善,其实一肚子坏水。

    若只是那一颗松子仁,侯夫人饮茶后也平息下来了,偏偏夜里世子又送来了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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