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处理政务时的言行,他一贯注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但是这个动作很不寻常。
要知道,马周刚才说的五个人,可是如今政事堂所有的宰相。
他们要这些东西,就等于是要对东宫,对李承乾所有言行的审查。
李承乾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是一回事,但是他也怕被别人刻意构陷。
马周沉默了下来,略微沉吟,他谨慎的问道:“敢问殿下,殿下可曾翻阅过东宫的太子言行录?”
“这倒没有。”李承乾摆摆手,然后说道:“太子言行录是萧卿安排诸舍人,还有文学,主簿,校书,正字等人轮流记录,孤信任萧卿,所以无需去看。”
马周眉头一挑,太子这番话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稍微沉默,马周说道:“此番之事,是陛下口谕,调东宫的太子言行录,还有起居注当中关于太子言行的文字。”
李承乾身体微微一顿,皱眉问道:“父皇何时调的,为何卿让孤亲自去送……不对,卿说什么,起居注?”
马周深深拱手道:“是!”
李承乾顿时无语,他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让皇帝起了疑心,谁知道,他的事情就是个幌子,皇帝真正的目的是在起居注。
不,更准确的讲,是国史。
国史当中关于大唐立国,武德年间,还有玄武门之事的记录。
李承乾看了一旁内殿记录的太子文学,将心头的话压了下来
皇帝不是第一次要求查看国史了,每隔三两年总会要求一次,而且时间基本都在前半年。
为什么,因为当年玄武门就是六月初四进行的。
皇帝也就是在那一日,杀了他的兄长和亲弟弟的。
皇帝第一次要求查看起居注,是在贞观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李承乾之所以对那个日子记得那么清楚,就是因为他的祖父,高祖李渊,就是在五月十四日崩于垂拱殿的。
之后一次,是贞观十四年。
那一年,是李建成冥寿五十岁的时候。
李承乾突然抬头,他猛然醒悟了过来,今年是李元吉冥寿四十岁的时候。
怪不得他的父皇突然间就要求看起居注了。
之前的两次查看起居注,全部都被朝臣给拦住了,这一次,他的父皇拐了弯,用他作为借口要求查看起居注。
只要有一个口子开了,那么皇帝之后就能够顺利的查看整个起居注,还有这些年编修的国史。
国史当中关于他自己在大唐开国,武德年间,还有玄武门诸事的一切记录。
……
李承乾眉头突然那皱了起来,看向马周问道:“卿刚才说什么,让孤亲自将太子言行录送到父皇面前?”
马周有些尴尬了起来,但他还是勉强拱手道:“是!”
李承乾顿时就忍不住一股火气上冲,他的父皇要查看国史,李承乾捧着自己的太子言行录到了皇帝面前,怎么,将来,他也要学他的父皇查看国史还是怎的?
然后让他的父皇,以为他做表率,不再看起居注。
合着这做恶人的人是他,得罪皇帝的人也是他。
“卿刚才说,是政事堂诸相共同的意见?”李承乾咬着牙看着马周。
“是的!”马周沉稳的拱手,然后认真的说道:“殿下,此中之事的慎重,殿下也是明白的,起居注是可以给陛下看,但陛下看的这件事,也会被史官记录史书,一旦如此,后世人如何相信贞观一朝编写的史书是真的呢?”
李承乾微微一愣,神色立刻郑重了起来。
“臣刚才听过了,东宫如今也在编修《南史》、《北史》,若是都改史成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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