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如今在安东站稳脚跟,房遗直又一直受皇帝信重,将来重新回到朝中做宰相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外,房仁裕还是裴仁基当年的部将,和裴行俭也有几分关系。
还有殷元是殷开山的儿子,多年的左千牛卫中郎将,如今的左千牛卫将军,同时是皇帝亲信。
这些人真要在军前闹起来,不说随便谁都能够压制下来的。
更别说李承乾本身在谁做灭吐蕃的主帅这件事情上摇摆不定,所以只能派人来西昌州暂时坐镇。
长孙无忌和李勣又不能来,所以李承乾最后选择了苏勖来。
苏勖是秦王府十八学士出身,和梁建方,李君羡,殷元之父殷开山都有些交情。
他是昭仪的父亲,又刚从安东大都护调任洛州都督,苏定方还曾经是他的手下,李德謇和裴行俭都需要对他尊敬几分。
所以,他来到军前,最能够安定军中诸将。
……
苏勖骑看了军营一眼,摇摇头道:“营中就不进去了,都走,到通天河边去看一看。”
“喏!”众将齐齐拱手,然后各自翻身上马,跟随而去。
苏勖率先而行,梁建方和苏定方紧紧跟随,而在他们两个身后的,是大理寺少卿戴至德和刑部侍郎柳奭。
众将的心思,全部都收敛了起来。
来到通天河畔,苏勖抬头远眺,对面的山林之中,有人影在窥伺。
他没有在意,转身看向众将道:“此番西昌州大战,灭吐蕃骑兵四万,党项骑兵两万,吐谷浑骑兵三万,一战之后,十年之内,吐蕃再无余力窥伺西昌州,一切便如同当年情形。”
“是!”众将齐齐拱手,神色凛然。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西突厥和东岛三国已平,便是党项,此番重挫,也再难有作为。”苏勖回身看向逻些方向,平静的说道:“所以此次,若有机会,当灭了吐蕃。”
“是!”众人心头一阵火热,又一次的灭国之功摆在了他们眼前。
“然而攻灭吐蕃艰难,尤其是吐蕃以唐古拉山为屏障,想要杀入最是艰难,所以朝中议定,西昌州战后,诸事以扫平唐古拉山以北诸国为要。”苏勖抬手指向前方,认真说道:“尤其是苏毗和羊同。”
众人神色平静下来,神色肃穆。
苏勖看向李君羡,问道:“武昌郡公,你在通天河多年,此一战之后,攻下昌都需多长时间?”
李君羡站了出来,拱手道:“回大帅,如今的苏毗,虽然之前一战损伤一万骑兵,但在昌都,应该还有可战骑兵两万,守战的步卒,大概也有两万之数,若是野战,攻伐不难,但若是攻城,怕非是一时半刻能够拿下的。”
攻城最是消耗,这是在场众人都明白的道理。
“所以,我们的这一战的目的,不是要离开攻破昌都,而是要将昌都城外的所有苏毗战力,全部驱杀,所有百姓全部驱赶到昌都城中,不围城,但任何人不许从城中出来。”苏勖侧身看向诸将,幽幽的说道:“诸位,入秋了,但秋收未至。”
“大帅是要让昌都百姓因秋收无粮而自绝城中?”梁建方忍不住的拱手问道。
“这是朝中的意思。”苏勖点点头,说道:“苏毗和羊同,当以困苏毗,解羊同为方略。”
困苏毗,解羊同。
看着众人琢磨起来,苏勖说道:“早年羊同王子入长安,陛下以宗室女嫁之,羊同王子虽殁,但有一子留于长安,如今十一岁,由羊同公主抚养长大,多年以来,职方司和百骑司都在羊同有所布局,所以……”
“大帅!”众人齐齐拱手。
苏勖点点头,说道:“武邑县公,你年轻些,率三万骑兵,在代国公‘围困’昌都之后,直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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