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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孙平叛传》

第十回 结硬寨钟衡布策 泄私怨徐槐引敌
钟焕见父亲中伤,连忙过来搀扶,无奈双腿已折,不能站起,复又摔倒在地。那弓手待取第二支箭射时,只见石宝上前,刀光落处,一刀将弓箭手斩作两段。

    再说王寅与颜树德交战,二人枪来刀去,交战五十余合,王寅力怯,转见石宝赶来,便把转山飞一夹,换石宝来斗。颜树德圆睁怒目,**砍刀直攻石宝;石宝直竖飞眉,也舞着劈风刀转斗颜树德。两个在这平地之上,官军阵前,大展神威;喽啰兵前,横飞杀气。一来一往,一去一还,酣斗了六十余合。王寅喘息方定,也不上前助战,贪看石宝一人独斗。但见四条铁臂盘旋,八盏银蹄翻越,早已酣战到八十余合,两边阵上都看得呆了。看那颜树德一片神威,愈战愈奋;那石宝刀法却散乱慢了,渐渐不是颜树德的对手。那边项达、龙华杀散了军士,看见石宝与颜树德鏖战,倒提寒光刀、青光剑,一左一右,奔上前来。石宝虚晃一刀,拨马便走。颜树德到了此际,已是力乏了,却退走不得。就与二将马上步下赌斗,兀自并了四五十合。石宝见两个急切赢不得颜树德,一飞锤望颜树德后脑打去。可惜高了些儿,将颜树德头盔打落尘埃。颜树德披头散发,无心恋战,拨马便走。这边秦明、王寅双骑赶上,拍马缠住。斗无五七合,石宝亦到。此时饶你颜树德有三头六臂,通天的本领,也无可奈何,只办得架隔遮拦。只见左边石宝刀起,奋力劈来,颜树德把刀一架,火星四溅。右边王寅铁枪如蟠龙般镇住下三路,颜树德应接不暇。不防秦明虎吼一声:“不义之贼,速来领死!”舞狼牙棍乘隙直砸下来,把一个能征惯战的猛将颜树德,打得头颅粉碎,倒撞下马,死于非命。有诗为证:

    孔武颜威烈,游行十二州。

    炼肝兵气壮,铸肾剑光遒。

    破阵轻雷走,开关臣火浮。

    心胸多狭隘,棍下一生休。

    官军众兵卒见颜树德身死,皆无斗心。其余将佐,杀的杀了,走的走了,杀死无数,官兵乱做一团。只见王寅那五百横冲都飞速抢粮,搜夺甲胄,洗刮干净。众人急去看钟衡时,尚还有一口气,救上马来。把徐槐捆缚好了,一并押解回山寨。

    且说众头领到了朱巧儿酒店里,看钟衡时,已是失血过多,一路上又颠簸,早已晕厥,那枝箭深入后背。转醒过来,喃喃谓钟焕道:“为父被奸人所害,恐大限将至。惟愿吾儿奋发努力,记我所遭,日后能继吾志,穷达由天,勉为君子,无负我之危困艰辛,此则生耿于心,死切于骨者也。”言罢,一魂已升天界。钟焕大哭了一场,至山寨后,择了一处好地安葬,白钦命将徐槐架在杏黄旗下五花大绑,钟焕不顾伤势,亲自来将徐槐开刀。凌迟刀数,例该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十刀一歇。头一日先剐三百五十七刀,如大指甲片,在胸膛左右起。初动刀,则有血流寸许,再动刀则无血矣。徐槐尚还能食粥两碗。第二日便以麻核桃塞口,再割了数十刀,气方绝。有诗为证:

    君子爱财取有道,小人贪利枉天理。

    悖入荒谬亦悖出,害人到头终害己。

    只说徐槐死后,历经数月,秦明、钟焕二人身上伤势也是疗养好,便安心在山寨中协助操练兵马,那白龙山上的一干盗匪,自此一战之后,日日兴旺,各处招兵买马,积草屯粮,随时准备拒敌官军,又南征北讨,攻打白龙山外的各处府厅州县城池。时南华县知县孟度庸懦不振,最为软弱,杨律见此,又出计劝白钦道:“星君兵锋正盛,只占据此孤山恐难久守。不如择平地州县有形势之处,操控扶植个庸人,再把据几处城池,以为山寨之屏障,是为完全之策。”白钦称是,便点起杨律、文锦、石泽霸、刘赟、张威、乔正、吴东满、常轩、张岳,亲自领兵去攻打南华县。

    不数日,将到南华县,离城一百二十里下寨。时值仲秋之始,未下寨时,天际已飘起萧萧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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